时间不会因为“我还没做好准备”这样的理由便停下脚步等待。
高中三年,这珍贵的、肆意挥洒汗水的青春,每每度过一分一秒,便有理由仔细斟酌,上一刻在自己指缝中流逝的,到底值不值得10年后的自己慢慢怀念。
“……我之前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屿田先生示范后我才发现,跳飘和站立飘球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学校的体育馆检修,排球部的成员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接受社团活动暂停一段时间。
不过,对于闲不住的笨蛋们来说,有没有社团活动,跟能不能打球,根本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哥哥和刚开学禁社团活动时一样,去了附近社区的女子队磨炼自由人技巧。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好像其他人也各自有各自的训练方式和场地。
于是,因此。
在这本应去参加社团活动的大好下午,才能有这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次的归宅部三人行。
因小朝和哥哥不在同一个社团,所以兄妹俩几乎没有一起回家过。这次体育馆检修,大家都暂时成了归宅部,她才知道,自己家和月岛、山口的家,竟然在同一个方向。
且好像还离得不远。
“……所以,除了击球点总把握不好,我感觉现在的问题还是……”
下午明媚的日光暖烘烘的,下个坡,再拐个弯,便是电车轨道了。窄窄的小道上,一路上都是蓬勃翠绿的枝叶,一丛丛的树冠,在被阳光铺满的沥青路上映了一片片闪着碎光的影,三人成一排,在金光与绿荫的忽明忽暗下,不紧不慢地穿行。
黑黄相间的标志桿十分醒目,伴随着滴呜滴呜的声音,正巧放了下来,从不远处便可以看到。三人便顺势停在了最后一个树荫下,远远地等待着。
山口这才惊醒。
他一时说的兴起,直到停下了脚步,他才突然发现,好像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不停地说话。
无礼、自大且自我的,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事情。
他倏地卡住了,因为羞窘,脸有点发红。
“呃……对、对不起。”他磕磕绊绊地道歉道,“因为、因为这些东西太过麻烦屿田先生,好像不太好……所以、所以我才……”
真是个不好的说法。
这么说,好像麻烦屿田先生不太好,麻烦她就可以一样。
山口懊恼地暗暗咬了咬嘴唇,试图补救:“……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站在他身边的月岛插着兜,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列车呼地驶过了。叮叮哐哐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了远方。
黄黑相间的标志桿缓缓抬了起来。
三人纷纷迈步,继续往前走。
“……对不起。”山口连忙跟上那两人,沮丧小声说道。
走在山口右手边的月岛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仿佛这话不是跟他说的一般。他的表情依旧是一种了无生趣的平淡,像是对身边的人、身边人的话语动作情绪都完全不在意。
山口左手边是一个小个子女生——平时回家,都是他和月两个人。今天突然多了一个,山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点奇怪。
或许是他俩在前她一人在后,三人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每一个路口走了同样的路,在每一个岔道选了同样的方向。
有点惊讶。如果她也是要回家,这路的重合度也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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