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一直以为她很快就会和他们分别的。
不过继续这样下去,一直走在她“註视”下的两人——至少山口是这样的吧,如芒在背。再不说点什么,她继续跟在他们身后的话,都有尾行的变态那味儿了。
山口平时跟她几乎完全没说过话,没有交流,甚至面都没见着几面,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还是个女生。
他当时悄悄用眼神求助了月。不出所料,月用沈默地后脑勺拒绝了他。
就像现在一样。
山口不再指望看上去一点都不想为缓解这个尴尬的气氛而说任何话、做任何举动的月。他小心翼翼地往左手边飞快一瞥,只能看到一个矮个子影子,确实在他们身边,跟着他们一起走。
“呃……西谷……同学?”山口试探着问道。
借着说话的功夫,山口这才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看了一眼她的脸。
可能是平时在排球时部看到西谷前辈的时间比较多,这双飞扬的凤眼已经与一切热烈、无畏、强大与元气画上了等号,现在突然换了一个人,山口不很适应。
不过,相同的是,这两个人在山口心目中都可以归为“不好惹”的一类人。
西谷前辈是“前辈”,自然不是那种可以用随随便便的态度攀谈的人。西谷同学的话……
山口借着这一眼的功夫,仔细端详了一番她的脸色。
黑色短发的女生,安安静静、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边。事实上,山口并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厌烦“或“故意不理会”的刻薄,那双眼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平静无波”,只是静静地倒映着前方洒满了阳光的道路。
总之,是“很厉害”且……“不好接近”的……那类人吧。
“……啊,对。你说的没错。”她眨眨眼,好像恍然回神了一般。
山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没头没脑的讚同,到底接的是他那么多话中的哪一句。
可是,他最后一句是为自己说的太多而道歉,“对不起”这句……
难道她确实在生气么?
山口突然紧张起来。
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女生的名字,是她坚持要退出女子排球部的时候。
他和月来到体育馆后,看到的便是她正在和二三年级的前辈们争执。
还是以一种……
呃。
倔强……?任性……?随性……?
山口说不好。
不过他知道,这绝对不是那种骄横乱来的讨人厌。他只知道,这样的决定与这样的姿态,是这样的他,这辈子、这一生、都不可能做的来的,就是了。
第二个印象,是从前辈们嘴里说出来的,“一年级首发自由人”的身份。
哇,好厉害。
山口站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