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一等天师突破到上清天师，中间所需要跨越的沟壑还是太过宽阔，以至于颜雪妍到现在还是只能停留在一等天师行列。

“师父，如果我说，我找到突破至上清天师的办法了，但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帮我吗？”

毛骏没有察觉到颜雪妍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在听到颜雪妍说的前半句时就已经被激动冲昏了头：“雪妍，你说真的？你真的找到办法了？”

“嗯。”

“好，好，太好了。”毛骏激动得有些难以自已，“说吧雪妍，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毛骏越激动越开心，颜雪妍就越难过愧疚，伸手紧紧抱住毛骏的腰身，十指一张弯曲成爪，十根又尖又利、近二十厘米长的指甲随着颜雪妍不忍心地闭上眼的那一瞬，狠狠刺进了毛骏的身体。

呃——

毛骏脸上的兴奋瞬间凝滞，低头看向给予自己致命一击的颜雪妍，眼中带着难以置信。

“对不起，师父，对不起……”紧抱着毛骏的颜雪妍忍不住痛哭出声。

这本书中要说谁对她最好，非毛骏莫属。他就像是她的父亲，在教导她的同时无条件包容着她，疼爱着她，即便知道她的本性并非表面伪装的那么纯良，他也一如既往地纵容着她。为了培养她成材，他几乎付出了所有，他的容貌，他的声音，他的寿命……

如今，她还要了他的命，他的一身修为。

感受着体内随着鲜血流逝的灵力，毛骏总算是知道颜雪妍所谓的突破之法是什么，无奈地轻嘆一声，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别哭，雪妍，别哭。”

颜雪妍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那双异于常人的红眸在月光下无所遁形，可毛骏并没有对她的眼睛她的眉毛表现出什么意外，他的眉眼里蕴着一如既往的宠爱与包容。

颜雪妍更加痛苦了：“师父……”

“你不怪我吗？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

“傻丫头，师父说过，你做什么师父都支持你，只要是你觉得正确的，师父都会陪你。”

灵力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毛骏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他抬起头望着夜空明月，今天意外是个满月。

他虚虚环抱着颜雪妍，沙哑粗粝好似在黑板上用指甲摩擦的声音在这一刻细微响起，那一瞬，颜雪妍仿佛听到了她见到他第一面时的清朗温润的声音。

“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啊。”

毛骏维持着望月这个姿势许久，直到他的呼吸消亡，心跳停止。颜雪妍就以依偎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同他赏了此生唯一一次月。

最后一滴眼泪落下，颜雪妍的红眸越发深邃莫测，气势一度攀升，飞扬的黑发在这一剎那转为刺目的深红。

深深呼吸了一口高空的空气，颜雪妍小心翼翼地放下毛骏的尸体，背身离去，一团炽热的红色火焰chua的舔舐上阳臺，将阳臺上的一切焚毁。

砰。

门在这一刻重重关上。

百里冀见颜雪妍从卧室出来，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成功了？”

颜雪妍没有看他，那双红的几欲滴血的眼睛看向地面，酝酿着疯狂又压抑的杀意。

“计划有变，我要休息七天，这七天，我要用祝家上下所有人的血，祭奠我师父。”

“只用祝家人的血，够吗？”

颜雪妍看了他一眼，红眸危险地瞇起，随后，她笑了起来，笑容阴冷：“是啊，只用祝家的人，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