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
莫过于此。
黑色轿车扬长而去,留程夏一个人蹲在原地,已经没有在公众场合,男人不能哭的意识束缚,后来干脆坐在地上,二十七岁的男人,哭得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程夏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这么苦。
顺利、幸福、圆满这样的词汇,统统和他没有关系。就算是曾经短暂拥有过,最后都会被夺走。
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在酒店门口引来很多人围观,不解地围着痛哭的程夏。
陆子晋和导演吃完饭从酒店出来,听到人群讨论的声音,目光往那儿一瞟,神色大变。压低头上的鸭舌帽,从人群里挤进去,半蹲在程夏面前,还未开口,纸巾先擦掉眼泪。
“程夏,我是陆子晋,我带你出去。”
陆子晋伸手从程夏的手臂下穿过,扶着他站起来,“麻烦大家让一让,谢谢。”
他带着程夏上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助理则停在人群中,阻拦拿起手机准备拍照的路人。
一直以来见到的程夏都是活泼的,鲜活的,嘴硬起来能骂死人,心软的时候又能挠得人心痒,陆子晋第一次见到程夏情绪如此崩溃,独自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哭。
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程夏,你怎么了?”陆子晋语带焦急,也不管是否要刻意保持距离了,揽着程夏的肩头问道。
程夏却像根本听不到他说话一样,陷进绝望,目光失神又无助。
直到车绕着二环开了一圈,他的眼泪才止住,沙哑地开口,“我要回家。”
“你不跟我说发生了什么,我就不送你回去。”
程夏慢慢把视线落在陆子晋身上,“我要和女人结婚了。”
猝不及防的答案,剑雨一般投向陆子晋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他感到一阵剧痛,久久才找回自己声音,“你不是同姓恋吗?”
程夏再也没有开口。
多说无用。
最后陆子晋把人放到小区门口,没有勇气跟进去,坐在车里,无助地向司机动了动手指,示意他开车离开。他需要时间消化突来的消息。
当一件事的发展彻底跌落到谷底,大部分人便会破罐子破摔,程夏也不例外,回家后倒头就睡,傅奕连着打几个视频电话都没能把人叫醒。
第二天程爸和霍辰东一起出现在首都机场,程夏接过行李,耳边是霍辰东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他竟然连一丝反击的欲望也没有,全程缄默着,手指在屏幕中央傅奕的未接来电上摩挲,直到车开进傅家,他深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放进衣兜里。
婚事很快就被定下来,婚礼在月底举行,算算日子不过一周时间,就算是商业联姻,未免也太快了些。
女方身家背景在京城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程爸对对方的态度不敢亲近,低头对程夏交代,以后要好好对女孩子,不要再和男人乱搞。
选婚纱,订酒店,发请帖,这些人生大事全部在极其仓促的情况下完成,不喜欢烟味的程夏,手指间总夹着烟,吴诗韵觉得味道难闻,十分不喜。
程夏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不参与任何关于婚礼的讨论,算算日子,白夫人该出院了。
同时也就意味着,傅奕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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