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婚礼前三天的深夜,公寓大门被砸得框框作响,暴力下门板支撑不住,门锁有晃动痕迹。
每一次重击都像敲在程夏耳膜上,令他头痛欲裂。
他背靠着门缓缓坐下来,双手围抱住膝盖,不敢打开门,迎接暴怒中的男人。
“哐——”
又是狠狠一脚。
拳击手的腿上功夫不容小觑,后背似乎都嫩感受到从门板穿过来的力量。
“程夏!你最好现在就开门!给老子说清楚你他妈背着我要跟谁结婚!”
程夏不敢动。
后方沈默一秒后,传来比之前更加巨大的冲击力,整个门终于被傅奕踹烂,程夏在被砸到之前躲开,还没来得及从混乱中睁开眼睛,衣领就被男人从后面紧紧拽住。
“程夏!”总是温柔待他的男人,双眸阴狠,提着他的衣领把程夏整个人按在墻上,傅奕恶狠狠道:“你他妈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门外有一群保镖,把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邻居赶回去,然后守在门外。
衣领勒住脖子,呼吸一时间变得艰难,程夏没有勇气直视傅奕的眼睛,错开目光盯着地板,“都是真的。”
“真你妈!”傅奕强迫性地抬起程夏的下巴,让他望着自己,心里烧起怒火,“我在医院才几天没回来,啊?整个世界都他妈变天了!你敢背着我和女人结婚,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先放开我,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程夏只和傅奕短暂对视了几秒,又移开目光,在傅奕极端暴怒的情绪下,两条腿莫名开始颤抖。他有种,自己要被傅奕扒皮抽筋的预感。
四个字把傅奕气出冷笑,他低下头,咬了咬后槽牙,从嗓子里吼出来,”好聚好散?你他妈跟我提好聚好散!程夏你以为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跟我说分手吗!我傅奕想要的东西,我没说厌了,就没有散了的道理!”
他简直想掐断程夏的脖子,让那张不停说出伤人的话的嘴永远闭上。
可程夏偏偏往枪口上撞,神情冷漠,好像在他面前的男人,不是有过无数美好回忆的傅奕,而是大街上随便走过来的某个陌生人。
“不是你,是我厌了。”
静默中,程夏淡淡的一句话说出口。
傅奕眉心一跳,眼神幽动,他的手逐渐滑向光滑细腻的脖颈,虎口像一把钳子,“你以为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
倏忽间所有事情都变了。
在傅奕不知道的角落里,本该安心等他归来的爱人,送上来的不是温暖的拥抱,暖心的话语,而是冷冰冰的结婚消息。
男友要结婚了,对象不是自己。
还能有比这更讽刺更伤人的事吗?
傅奕眼眸里染上满腔恨意,重覆质问道:“程夏,你以为你现在事在跟谁说话。”
第一遍是威胁。
第二遍是受伤后不认命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