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夏精神状态持续低落几年,身体几乎被拖垮,人从死亡边缘抢救回来后,引发许多癥状,陷入昏迷四天后才醒过来。
抬起沈重的眼皮望着天花板,眼眸转了转,半是疑惑半是不敢地转过头,看到身旁确确实实坐着朝思暮想的男人后,没有先出声,而是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痛觉强烈且清晰。
他确定了自己没有死成,病情还加重了。
侧着头和椅子上的傅奕大小瞪小眼,僵持着谁也不先开口说话,仿佛瞪久了幻象会自动消失。
半晌,程夏先忍不住,手撑着单人床慢慢坐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虚弱,手还没撑稳就倒下去。
输液管被扯歪,空气钻进去瞬间就见了血。
“还不如死了,来医院遭这罪。”程夏自言自语,闭上眼睛不想去管正回着血的输液管。
耳边却听到有人靠近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很快有护士进来,问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
黑色的眼睫毛在空气里颤了颤,程夏不耐烦地正要开口,突然听到有一道男声抢在自己前面说话。
“他醒了后乱动,手上的针歪了。”
有一根紧绷着的弦,突然间嘣地一声断了。
心臟猛地加速跳跃,被子遮住的手用力收紧,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程夏却不敢睁开眼睛。
他想,到底是自己得了神经病,还是……还是傅奕……活生生的傅奕真的出现了?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呢,他连邮件都不屑回覆。
处理后的针重新扎进血管里,护士熟练地用胶带固定,“你得把他看住了,不能让他乱动。”
没听到男人的回答,只有护士离开时轻轻把门带上的声音。
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有一束危险的,炙热的,不友善的目光正投在自己身上,程夏有种身体被烧穿一个洞的错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滚烫的错觉逐渐加深,程夏缓慢地睁开眼睛,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从那双意大利名手工皮鞋开始,一帧帧往上播放。
被熨烫整齐的西裤包裹着的修长的双腿,深灰色外套下的身材高大挺拔,肩膀比以前更加宽厚,刀削似的坚毅脸庞,五官依然标志得令人心惊。
傅奕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程夏,双眼深邃冷漠,看着他就像看一臺没有生命的机器。
程夏被那样疏离和几乎漠视的目光深深刺痛,喉咙又苦又涩,沈默了许久才敢缓缓喊出一声,“哥……”
他每天在心里无数次练习,这声称呼却久违了7年。
傅奕眉头一蹙,看似很冷静地问他,“你想自杀,对吗?”
随口一句话足够让程夏听出男人的不同,和七年前相比,傅奕的声音足够冷淡,足够渗人,他觉得如果自己回答一声是,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于是他说:“是,我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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