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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浮云飘过 > ☆、第 10 章 (1)

☆、第 10 章 (1)(2 / 3)

直到这时,他们几个下去抢险的人,才被大家陆续地给拉上了岸。刚一上来,王守礼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晃,便一头栽倒在大堤上不省人事了。他嘴唇发紫、双眼紧闭,似乎已没了知觉。岸上不由得是一阵的慌乱,人们迅速地将他放平,解开衣扣给他做人工呼吸。一直在现场负责指挥的政府机关的宋副秘书长赶了过来。他挤进人群,蹲下身子摸了摸王守礼已是滚烫的头,转身问道:“你们单位还有谁是负责的?” 徐主任马上回答道:“我是局办公室主任。”“那好吧,请你现在马上带上两个人,用我的车子把你们局长送到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告诉他们要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挽救他的生命。他是我们这次抗洪抢险工作的功臣啊!关于他的情况,事后我再向市领导做专题汇报。”

就这样,当一行人将仍处在昏迷之中的他抬到第一人民医院时,看到的是在急诊室的门口早已等待的准备抢救的医生和护士了。看来医院方面之前已接到市政府抗洪指挥部打来的电话了。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王守礼才渐渐地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闻到了医院那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他想,自己一直是在大堤上组织人抢险啦,怎么会躺在这里呢?他想到了自己这几天一直在发烧、拉肚子,但那也不一定来住院啊?

他试着抬了一下胳膊,手腕子像被针刺了一样的痛。他扭头看了一下,才晓得原来是正在给自己打吊瓶呢。再扬头仔细看,吊瓶中的药水,已所剩不多了。正当他感到疑惑与不解时,一位带口罩的年青护士走了过来,轻声而兴奋地问候道:“你醒啦,现在感觉如何呀?” 他艰难慢慢地点了点头,那位年青的护士不由得兴奋起来,连声地说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你可把人给吓坏了!昨天夜里,你竟说了一宿的胡话呀……”

此时,他觉得眼前这位年青的女护士虽说戴着口罩看不清楚脸,但是看轮廓竟有些眼熟,好像是曾在哪见过面似的。她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又是那么的耳熟。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但他凭着自己的判断,这个人他肯定是见过的。虽然与她只是短短的对话,但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很踏实、很愉悦。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病人。

这时病房的门又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位带眼镜的中年医生。他用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看了看正在打着的点滴,转过身来对站在一旁的护士说道:“罗护士,病人的情况不错呀。腹泻的问题止住了,体温也降下来了,还是年青人的体质好呀。一会儿再给他用几支青霉素,再巩固一下,情况会更好一点的。刚才市政府宋秘书长还打来电话询问他的病情呢。”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又继续说道:“罗护士,你去休息一下,我来陪陪他吧,你可是一宿没合眼了!” 她连忙解释道:“孟主任,我没问题。您不也是一宿没合眼吗,还是您去休息一会儿吧。科里还有那么多工作在等着您呢。”“那好吧,一会儿我会让护士长安排人来替换你一下。”说着孟主任便开门走出了病房。

病房又恢覆了原有的平静。而此时的他,仍在想着刚才的心事,反覆在心里嘀咕着,这个护士我是肯定认识的,甚至连她的声音都熟悉,是谁呢?他猛然想起刚才那位孟主任好像是说她姓罗,她莫非是罗雪娟?可是罗雪娟并不在这家医院工作啊!但他确信自己的眼力和判断,肯定不会搞错的,更不会看走了眼,对,肯定是她!

一会儿功夫,又见她从外面用托盘端着两瓶药水进来了。他便鼓足了勇气,轻声地问道:“护士同志,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她将药水轻轻放到了桌面上,才回应道:“你要打听谁呀?”“你是否认识一个叫罗雪娟的人?”只见她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回应道:“不认识,她是哪个部门的?你找她干什么?”她的回答,显然让他有些失望。他低声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想打听打听,知道知道。”

他还是觉得有些疲惫,头有点发晕,想再睡一会儿。可一抬头,看见那个护士尽管脸被口罩给捂得严严实实,但那一直红到耳根子的脸庞,以及从脸颊边所渗出的亮晶晶的汗珠,是那么清晰可见。再看她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好像是在怨恨他,真是的,才分开多长时间啊,就把人给忘得一干二凈了,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呀。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罗雪娟,可人家就是不承认。出于礼貌和面子,他不敢再深问,但他想一定要尽快揭开这个困扰着他的谜底。

最终还是王守礼的鬼点子多,想了想,不由得心生一计。他开始装睡了,不时还打出几声鼻鼾。罗雪娟一直坐在他的病床边守护着他。见他已睡着了,便站起身来,准备去写患者的病情观察记录。他瞇缝着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得是清清楚楚。

就在罗雪娟刚一转过身要出去的瞬间,乘她不备,他突然说了一句:“罗雪娟同志!” 她毫无思想准备,竟马上转过身来,急切地问道:“有什么事吗?你觉得哪不舒服?” 他还真是能沈得住气,像说梦话似的,继续闭着眼睛慢吞吞地说道:“请摘下口罩,揭开你那神秘的面纱吧!”说完这话,他才睁开眼,撩开被子,并随之笑出了声来。

“可怜”的罗雪娟,这时才恍然大悟,才知道上了他的当。害羞地摘下口罩,用手轻轻地拍打了他一下,笑道:“你这个人,可真坏呀,怎么才认出我来呢?” 他兴奋地回应道:“你带个捂得溜严的大口罩,一脸严肃的样子,谁还敢认你呀!要是认错了,人家会认为我不检点,作风上有什么问题呢。那我可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再说啦,我好像记得你是在二院工作呀,怎么又会到一院来了呢?所以就没敢认啊。”

她笑着解释道:“这有什么呀?是工作需要吗。这回我们二院的医生、护士,一下过来了二、三十人呢。” 紧接着她又兴奋地说道:“你还没来医院呢,我就猜到可能就是你啦。”“怎么猜得那么准呢?就不会是旁人吗?” 他笑嘻嘻地追问道。“因为车还没到医院呢,市里就给咱老院长打来电话了。说教育口有一位年青的副局长,在抗洪中表现得十分的勇敢并受了重伤,让我们要全力以赴地组织抢救。我一听,心里忽悠一下,猜这八成准是你呀。果不其然,当救护车赶到去急诊室一看,果然是你。你当时那样子,可够吓人的。紧闭双眼,全身发青,整个人湿漉漉的,好像是才从泥水里扒出来似的。”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了自己所穿的那身衣服呢。便忙向四处张望并问道:“那我那身湿乎乎的臟衣服,都被脱到哪里去啦?”

说话间,又有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小护士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好像是已听到几句他们二人刚才的对话,便兴奋地接过话头,笑着说道:“你好了以后,可得好好谢谢咱罗姐了。为了护理你,她昨晚值了一宿的班,今天白天又陪你一天,咱们想换换,她都不让。你那身浑身是泥浆的臟衣服,早让罗姐给洗干凈了。”

这时他才註意到,他的整个身子,早己被洗得干干凈凈,脸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雪花膏的气味。看到这儿,他不觉有些脸红,并有些紧张。难道说,她不仅帮我洗了衣服,还给我擦洗了身子。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只是穿了一套薄薄的带有蓝条纹的病号服。那么说,身上的一切,她都看见了……他真的是不敢再往下深想了。

这回该轮到自己脸红了。他觉得自己脸在发热,嗓子也在发干。他真像是个犯了什么错误的孩子似的,不由自主地慌忙拉了拉自己的被子。

站在一旁始终微笑着的罗雪娟,就像是一架x光机,已将他的那点心事和心里的小秘密看得是一清二楚。她不由得笑了:“都是大局长啦,可还是那么老封建,简直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夫子。”接着她又安慰道:“你别想得太多了,这只是我们的职责和份内工作。对别的患者,我们也是会一样的……”

也不用再说什么了,这一段,无疑是他一生中,最为出彩和最为辉煌的一段历史了。鲜花与掌声,铺天盖地,是接踵而来,让他应接不暇。因抗洪抢险,他一下成为家喻户晓的大英雄,大明星。市里领导亲自来医院慰问,报社的记者也赶来采访,广播、报纸都进行了大篇幅的专题报道。

他自己也觉得这一切,都似乎变得是那么顺风顺水、理所应当的。这一切又像梦幻一样,让人觉得是那么兴奋与得意呀。

特别是在住院养病这一段时间,有罗雪娟的相陪与精心照料,使他倍感心悦气爽。这到了住院的后期,他还真的有些不想出院了,这一段长时间的相见相处,他对她已产生了说不清楚的依恋与不舍。

在他即将出院的那天早上,她在床边帮他收拾着东西。几分钟之前,他们相互间还是有说有笑地唠着呢,可这会儿,两个人却又是相对无语了。是难舍、是钟情?这段时光无疑是那么的幸福,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俩都想着各自的心事,而且是都归结在同一个问题上:是继续发展两个人的关系,还是理智的让它戛然而止,把这段生活作为一个小小的插曲,把彼此作为身边一个匆匆的过客,日后永远享受这一段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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