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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2)(1 / 3)

了,可晚了。”

就这样,她们俩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己走到了周海燕家的大门口了。分手时她拿出当大姐的威严,再三叮嘱罗雪娟:“这回千万不要再犹豫啦。不能像《红楼梦》中的尤二姐,弄得不明不白的。听大姐的话,马上找王守礼摊牌,这样没完没了地拖下去,倒霉的一定是你。你没看看,你都有多大啦。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肉筋筋的。等你消息啊,过两天给我回话。你要是再这么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的,我可就直接给他打电话了,问问他王守礼到底是啥意思,别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这不是玩弄感情吗?狠点心,给他点压力。男人都是这个熊样,你不拿鞭子赶,他就不肯走。”

说到这儿,周海燕嘆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你呀,可真够急人的。我也不瞒你啦,就跟你都说了吧。当年你姐夫就是那样举棋不定,柔肠寸断的。让我来个快刀斩乱麻,限他三天时间,不离,就别再来找我。结果怎么样?他不也得乖乖找人,去老家办离婚手续了吗……”

周海燕那句“这样没完没了地拖下去,倒霉的一定是你”的话儿,深深刺痛了她。她想自己今年都二十四、五了,科里像她这个年龄的,也只有她一人还没着落呢。科里还有两个护士与她年龄相仿,可人家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啦。想一想,她便心生怨气。她怨自己过于软弱,优柔寡断,没个准主意;更怨王守礼办事不利落,拖泥带水的,至今也没个准说法。

她不再犹豫了。第二天晚上,正是她的夜班,护士值班室里无人打扰,她抓紧时间,借着从表姐周海燕那里得来的勇气,给王守礼打了个电话,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想法和怨气都倒了出来。

这回倒好,矛盾转嫁了,球踢给了王守礼。电话这边已经挂断了许久,那边的他手里还举着电话站在那里呆呆地发楞呢。显然这次罗雪娟是动真格的了,虽然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可问题是现在就提出与秀英离婚,他还真是觉得不是时候,更是自知理亏,因为找不出任何的理由来。

当年人家秀英可是屯子里长得最俊俏的姑娘了,家境又不错,有多少人惦记着呢。可最后“下嫁”给了他,这个屯中最穷,也是最没势力的“外来户”。人家都说他家祖坟冒青烟了,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可那秀英自打嫁给他们老王家,绝不单单是忍饥挨饿,而是这些年和他担惊受怕,也没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啊!孩子还没出生呢,他因姐姐的事,一把火烧了汪家大院,拍拍屁股跑了出来。剩下的这一大家子烂摊子,都推给了秀英。一个破烂不堪的家,就靠她一个人苦苦支撑着。爹爹因他的事被“汪大巴掌”抓去打个半死,是秀英一把屎一把尿地给伺候到死。人死之后,又是人家秀英张家李家四处去借钱,张罗着给发送的。

想想这些,他心里也真不是个滋味,觉得自己没有良心,愧对秀英。可不离,这边罗雪娟该怎么办?人家也是苦苦地等了自己好长时间啦,总得给人家一个说法不是。

他把两个女人放在一起,反覆衡量了一番,他清楚,在情份上他感激秀英,在爱情上,他的定盘星早已不知不觉地偏向了罗雪娟,他觉得自己早已离不开她了。

准确地说,自打他们那次一同看剧,罗雪娟那秀美的身影便映入他的脑海已挥之不去了。特别是这次住院,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和依恋。她的漂亮与文雅,令他着迷;她的温柔与贤惠,令他难忘;她的细心与周到,更令他感动。

再说啦,除了情感上的原因,还有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那就是经济方面。那些将老婆孩子从乡下接进城里的干部,一个个生活过得都是紧巴巴的。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又怎么可能不困难呢?可如果是俩口子都上班,那生活可就是天壤之别了。就说老张吧,结婚才几天呀,人就像是气吹的,长了十几斤肉,被养得白胖胖的。中午在一起吃饭时,那更是让人眼热,一般人的饭盒里除了窝头、地瓜,就是咸菜条,顶多能烧个白菜片什么的。可人家老张的饭盆,不是炒鸡蛋,就是煮小黄花鱼,三天两头见肉。那么,回过头来说,自己既然有面临重新选择的机会,既然有年轻漂亮又挣工资的罗雪娟,又为啥不去抓住,为啥还在犹豫呢?想明白了,他长出了一口气!

面对和那秀英离婚,这可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事,而对于罗雪娟的追问,他只能搪塞地说,需要一点时间,等想想办法吧……可具体怎么办才妥当,又怎么能将这事办成了,他真是无计可施,一点好的办法和借口都没有。这无疑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一时半会儿也捋不出个头绪来。几天下来搞得他是六神无主、焦躁不安,连上班也打不起精神来。

一天下午,王守礼正在办公室整理即将要上报给市局的一份材料。材料的具体内容是关于申请下半年教育经费的拨款事项。本来他们已经过反覆调查核实后,上报汇总金额为四百七十万。可市局最终只审批给他们四百二十万,还将材料给打了回来,并让他们起草一份再重新上报。这样一算下来,还整整有五十万的缺口,将怎么解决,如何去添补呢?为此他与办公室主任老徐是伤透了脑筋。

市局还要求,明天下班前,务必将材料和修改意见一同报到市局计划处。因为市内和市郊的几个区局,就差他们还没有利落呢。可眼下,他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精神头明显不够。他对于罗雪娟给他出的这道令他头疼的难题,始终也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万全之策来,有时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想出个主意来,可很快又被自己给否掉了。

他杵着下巴,坐在办公桌前,一筹莫展地望着天花板。忽然他用余光看见钱立本背着个大皮兜子,从走廊中匆匆而过。他心想,这个局里成天不着家的大忙人,又不知在干些什么呢。有人最近向他反映,钱立本这个人,不仅手脚不干凈,连厨房的豆油都往家拿,还特喜欢在外场吹吹牛、扔个大个什么的。外场不知情的人,都管他叫“钱主任”、“钱局长”的。对于这号人,王守礼是嗤之以鼻,也从来不给个好脸子的。要不是老张护着他,他早就让他挪窝了。其实么,他的态度也都早己写在脸上了,钱立本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一见他如老鼠见猫一般尽量躲着、绕着走。

真是有病乱投医啊。此时正六神无主、无计可施的他,忽然看见了钱立本,不觉眼前一亮,仿佛是黑暗中闪出了一道光,挣扎中抓住根救命稻草。心想,上次张局长与他老婆离婚的那件麻烦事,不正是他去办的吗。他虽对这号人没有丝毫的好感,认为他太势利了,不讲感情,只有利益。可一想自己讨厌归讨厌,有事了不还得去找人家帮忙,他真的很不情愿。最后他是长长的嘆了口气,自言自语宽心道:“还是临时抱佛脚吧,管他是什么佛呢,能烧香灵验就行啊。”

又过了两天,钱立本拿着几张单据敲门进来,准备找他签字。他看了看单据说道:“徐主任签完了,还需要我再签字吗?”钱立本马上走过去解释道:“是的,徐主任讲,这几张单据数额较大,按相关财务规定:三千元以上的单据,是要由主管领导签字的。” 他说:“那好吧,我签了。” 说着便迅速地在几张单据的背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钱立本见签字签得如此的顺当,不由得是暗自惊喜。心想,今天这是怎么地啦,平时王局长签字时,都用一种审视的态度,上下打量的目光,总怀疑这里面自己能藏有什么猫腻。今天倒是痛快,这可真是个意外呀!

钱立本忙点头哈腰的,拿着签好字的单据,刚要转身出去,却又让王局长的问话给截住了:“老钱啊,最近工作怎样?忙不忙呀?家里的大人、孩子都还好吧?” 他这一连串不痛不痒的打听与询问,让钱立本不仅是受宠若惊,而且更多的是有些不知所措,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连忙装着笑脸说:“感谢领导和组织上的关心照顾,我工作得很开心,家人也挺好的。我老婆的风湿病也见好了。以后我工作有什么不足的,恳请领导多多批评指正,多多批评指正。”说完了,便怀里揣着个兔子,忐忑不安地溜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钱立本手举着茶杯,望着天棚,心里反覆琢磨起王局长刚才那段看似闲谈,却是极不寻常的问话来。话的本身倒没什么,闲言碎语,无关紧要,问题是他心里清楚,王局长那“一本正”的人,是压根就瞧不上像他这号人的。特别是他捞上了后勤管理员这个肥缺以后,已不止一次让王局长当着众人的面,不明不白地给暴撸了几次了,弄了个紫茄子色。可今天王局长对他的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莫非是自己近一段的工作,真还干的不错?但他马上就摇头自己否定了,理由是上个礼拜二,因机关有人反映食堂伙食不好,区里卫生局检查卫生又不合格,局长还当着众人的面,批评并训斥了他一顿呢!

想到这儿,他变得紧张了起来,领导是不是在琢磨要给他挪挪窝儿、换换地方啊。这样的美差,就从来没有干长的,不知会有多少人惦记着呢,背后想坏他的人也是一定不少啦!

不行,不能就这样束手待毙,轻易地放弃了,钱立本想:我一定要全力争取一下,明天我就给食堂的几个炊事员先开个会,动员一下,让他们几个晚下班一会儿,用大锅烧盆碱水,将厨房的里外都彻底打扫、打扫。明个儿去找营建科的大老张,再要桶油漆来,也好粉刷、粉刷。然后再去找粮食局和副食品公司的几个老熟人,多批点细粮,多弄点肉,回来再多蒸几回包子吃。还要将食谱制定得详细一点,然后弄张大红纸给张贴出去,一看就有新气象、新变化。这菜价么,也要降下来,暂时亏欠点,以后可以想法子再补回来嘛。反正都是那么回事,肉烂在锅里,羊毛出在羊身上,背着抱着一边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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