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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1 / 2)

这天一大早,小芳又从班上打来电话,催他起床吃饭。还说现在单位正忙呢,有一批产品准备外销,急需检验报告,所以脱不开身,等到晚上再过来看他。他放下电话,感到一丝温暖,说心里话,小芳还是挺惦记自己的。他又想到了小斌、娇娇,分别给他们挂了个电话嘱咐嘱咐,报了个平安。

他走到窗前,用手撩起窗帘,向外望去,整个大院空无一人,显得静悄悄的。他看了看表,快上午十点了。上班的、上学的,都早已走了。一缕阳光照进了屋,暖暖的,使这间阴冷的房间有了一丝难得的生气。

看来今天天气不错,刚才和孩子们通了电话,心里也舒坦些,还是出去走走吧。要不然小芳知道自己总闷在家里,又该叨咕了。说实在的,他现在心里有时挺矛盾的,如果没人理睬,他会觉得孤单寂寞;可孩子们一旦说点什么,他又不愿听,觉得心烦意乱。

泡了一碗方便面吃,他便穿上厚厚的棉衣出门了。站到了大门口,他又犹豫了一会儿,毫无目标而言,真不知该往东走还是往西走了。

这时,他隐约听到了从远处中山公园方向传来的一阵阵锣鼓和唢吶声,他知道这准是街道老年秧歌队在扭大秧歌呢!便不由自主地朝着中山公园方向走去。

家的位置距离中山公园并不远,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出了胡同口转过弯就是了。听到那一阵紧一阵的锣鼓声,还有那令人愉悦熙熙攘攘的说笑声,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这个公园并不算大,更不能与江心公园相比拟。但由于地处繁华街区,周围居民多,所以每天早晚来此散步、锻炼身体和参加各种文体活动的人是络绎不绝。你方唱罢我登场,这里的人就从来没断过。早上那拨跑步、跳绳、打拳的人,早已上班走啦。现在的这伙人,和他一样都是些年龄较大,退休在家,又没啥大事的闲人。

几个人凑到一块,有的是天南海北地聊上一会儿,有的是一把手风琴几个和声人来一段,还有那干脆坐在长廊内,翘着二郎腿,闭目听那吱吱嘎嘎二胡声的人。偶尔一男一女唱起了二人转,还会聚集好几十个围观者,唱到极致,还真有鼓掌和叫好的!。

他随三三两两的人们走进了公园,眼前的花草树木已经雕零,落叶成片,但清爽依在。公园正中是一个环形喷泉,倘若在夏季,你会见那喷射起来的水柱会有十米多高,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了瞬间的彩虹。喷泉下面是个花瓣形状的水塘,一条条五彩斑斓的金鱼儿,摇晃着脑袋,在硕大的莲叶下面穿来游去,时隐时现。偶尔有人将面包屑抛入水中,你就会看到无数条金鱼,在瞬间涌出了水面。可惜此时是深秋,这景色是看不到了……

出来走走,他感觉心情爽了些,他边走边看,不觉已在园中转悠了好几圈了。可时间一长,又自感体力不支,有几分疲惫,便找到一僻静处,在一个凉亭下面的长椅上小憩一会儿。他看着眼前满地的残花,还有那挂在树枝上红、黄相间摇曳着的树叶,觉得如同自己一样是凄凄凉凉。又见一位老者,一手拎着小水桶,一手持着半人高的毛笔,在凉亭的石砖地上用毛笔蘸着水,书写着刚劲有力的隶书:“一声落叶一弦秋风,一树枫红一片久等,一山淡漠一水从容,一处相思一地月明”。王守礼看不懂诗,觉得老者是在写景,又好像是在写人,还有点儿像是说自己……

坐着坐着,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他感觉到久违了的舒坦,心生几分困意,他将帽子随手盖在脸上,昏昏沈沈竟打起嗑睡来了。

不晓得过了多长时间,他被近处的一阵大声的说笑给吵醒了。此时几位“仁兄”,正闲坐在距他只有几米远的凉亭上,口无遮拦地聊得正欢。还不时地传出一阵阵的笑骂声,逗得众人是捧腹大笑。他心里在想,这几位还是满有意思的呀,但也只能是自我解嘲,痛快痛快嘴吧,屁事也不顶。

这时他听到其中的一个人说道:“老胡呀,你别装糊涂,咱俩都是同年的大学毕业,又都是一年参加工作的,每次涨工资我都没拉下,怎么现在一算帐,咱俩的工资竟居然差了五、六百块呢?”他又听到一个略微细音的人回敬道:“那还用问嘛,还是我对社会主义的贡献大呀!”听那慢条斯理的腔调,无疑是在有意地气他。众人听了,又是一阵的大笑。“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们了。都闲着半拉膀子干活,一张报纸看半天,一杯茶水泡一天,摸摸屁股都坐出茧子了。”

随着笑声,有人接过话茬说道:“话又说回来了,当今这个社会呀,离开了钱,还真就玩不转。这钱是润滑剂啊!没钱不仅办不成事,就连亲戚都离你远了,儿女都不愿意搭讪你”。“老张说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有人接茬道。“就说我们家那个儿媳妇吧,平时很少来,来了也不干活,凈等着吃现成的。这还不说,动不动还使个脸子,像欠她多少钱没还似的。老伴倒是聪明,看出点原由来了,过年时给孩子包了个三千块钱的大红包。这回可倒好,这儿媳妇嘴可甜了,一来就一口一个妈地叫着。我逗咱家那老伴:这回你可是赚大发了。三千块钱,让人叫你一声妈。你给我三百就行,我也来叫你一声妈好不?” 接着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这时有人拉着长声自我安慰道:“啥也别说啦,就认命吧。老话讲得好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都是前世安排好的。咱是想开了啦,这么大的岁数还能有啥盼头,不就盼着个身体能硬硬朗朗的,再对付着多活上几年么。没听有人说吗,不怕挣得少,就怕死得早。”接着,他又听见一个操着浓重的湖南口音的人在讲话。他觉得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这位“仁兄”是谁。

只听那人带有几分讥讽的语调说道:“别瞎放空炮了。都小点声,还是由鄙人来讲述一段真实版的差钱忘义的故事吧。”说到这儿,他清了清嗓,停顿了一下。有人便挖苦道:“别再卖弄官司了,有话快讲,有屁就放,再不讲呀,可眼瞅着都快回家吃晌午饭了。”那人一听,嘟哝着说:“你急什么?”接着便饶有兴趣地讲了起来:“我现在家住的那个大杂院,现在是显不着它了,可过去在□□之前,那可是个数得着的地方。那房屋的建筑风格,都特别有讲究。不是欧式的,就是小日本留下的校官以上的小洋楼。”

听到这儿,王守礼心里一惊。他想,这个人说的地方,好像就是说他现住的大院吧。这由此更增加了他的好奇心,忙竖起耳朵想听出个究竟,看看这个人会讲出什么他还不知道的新鲜事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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