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完毕,二人双双把家还。
季蘅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宋宜家按照“房东”的要求,从购物袋里拿出拖鞋换上,以免玷污了这一方光洁的地板。
往里走,屋子的全貌展现在了眼前。面积不算大,格局是两室一厅一卫,整体色调黑白灰,在这寒意袭人的初春夜里,不免让人觉得冷冰冰、凉飕飕,像极了这屋子的主人。
宋宜家奔波了一天,辗转两地,早已是身心俱疲,此刻看见眼前的沙发,便有些把持不住,连忙摆出了饿虎扑羊之姿——不过很可惜,马上被季蘅扼杀在了摇篮里:“一身的细菌和病毒,先去洗澡。”
“这万恶的洁癖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宋宜家只能乖乖照办。
浴室干凈明亮,散发着好闻的香氛气息。宋宜家站在莲蓬头下,温热的水流自上而下冲刷着,洗去了一身的尘土和疲惫。沐浴完毕,她全身香喷喷地出来,穿上萌黄色的珊瑚绒睡衣,一身毛茸茸的模样。
彼时季蘅已经在沙发上铺好了被褥,宋宜家二话不说扑了过去。
沙发很宽,被子很软,散发着好闻的松木味道,房间里也很暖和,一切都是那么舒适宜人。
“呜呜好舒服~”宋宜家紧紧抱住被子不肯撒手。
“餵,起来,去把头发吹干。”
“等一下啦,让我先躺会儿,好累。”
“等会儿你就感冒了,感冒了就会传染。吹风机在洗手臺下面,快点去。”
“知道了知道了。”宋宜家无奈起身。
在她忙着吹头发的时候,季蘅进了主卧洗漱,等他出来,就看见宋宜家披散着头发,屈膝坐在沙发上写写画画,姿态很是乖顺。
“你在做什么?”
“77.1+13.9=91……”宋宜家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哦我在算账啦。”
季蘅走近了看,发现她手里拿着超市小票,一一核对着条目。
宋宜家解释道:“今天不是买了很多东西吗,都是你付的钱,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要吃你的用你的,多不好意思啊,我就先记下来,以后好还给你嘛。”
“你是那种不好意思的人?”季蘅叉着手靠在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所以你现在欠我多少了?”
“等下,我算算……唔,一共是137块7毛。”宋宜家一脸得意,似乎很为自己的数学能力沾沾自喜。
啧,7毛……
“还有住宿费呢?我们要不要商量一下怎么算?”
“啊不是吧?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要问我收住宿费啊?”宋宜家一声哀鸣,但见对方毫不动容,只好说道,“好吧好吧,那就算20块一天吧。”
“20?请问你这是哪个山沟沟里的物价?”
“我们都这么多年交情了,意思意思差不多就行了嘛,那30!30总行了吧?”
“我倒贴你30好不好啊?”
“那不行的,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季蘅觉得再跟她说下去自己也要变白痴,于是决定单方面停止这没营养的对话。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视机。沙发是l形,两人各自占据一边。
宋宜家要看球赛直播,季蘅要看晚间新闻,两人相持不下。
结果当然是宋宜家输了。反正从来都是这样,从小到大,在他面前,她就没赢过。
新闻实在太无趣,全是股票、楼市、经济危机,宋宜家既听不懂也没兴趣,只能拆了一袋锅巴聊以慰藉。
“你什么时候买的零食,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啦,这是我从高川带过来的,放在行李箱里面,准备在火车上吃的,结果我自己给忘了,刚才拿睡衣的时候才看到。”
“你都刷过牙了还吃?”
“没事,待会儿再刷一遍不就行了嘛,都不让人看电视了,还不让人吃东西啊?”宋宜家一脸理直气壮。
季蘅看了一眼墻上的时钟,指针正逼近午夜11点,再看着被子上零落的锅巴碎屑,他突然觉得,一时心软收留她多半是个错误。
对着索然无味的新闻节目,宋宜家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接着发出轻微的鼾声,没吃完的零食袋子则倒在了一边。
客厅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一脸毫无防备。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这个莽撞、粗枝大叶的人,才会显出一些安生的样子。
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宋宜家起身洗漱,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500块钱、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纸条,上书“有事给我打电话,书房电脑可以用”。
宋宜家很自觉地在账本里“+500”,而后感嘆债务真是越积越多,还是早点自力更生吧。
于是乎赶紧出门买了点吃的,回来就一头扎进了书房,上各大求职网站找职位,上微博看本地招聘信息,一天时间里投出了近20份简历,加上时不时偷懒看会儿综艺节目,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天逐渐黑了下来。
季蘅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昏暗,只有书房里不时传来夸张的笑声。循着声音过去,推开门一看,宋宜家正穿着睡衣窝在椅子里,对着电脑屏幕哈哈哈。
“咦,你回来啦?”宋宜家赶紧退出全屏,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居然已经6点多了。
季蘅没搭腔,视线落在了桌子上,上面散着吃剩的泡面碗、橘子皮还有火腿肠包装袋。
宋宜家一激灵,赶紧立正站好,想要把垃圾拿出去扔了,没想到椅子的滚轮滑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扶着桌子站稳,顺势就打翻了泡面碗,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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