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蘅伸手按住了额头。
“要了命了!对不起啊我马上收拾!”宋宜家赶紧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打扫“战场”。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季蘅开口道:“太油腻了,你这样根本擦不干凈。你去厨房看下,水槽上面有块蓝色的百洁布,你先把水弄干,再用洗洁精擦几遍,最后再消毒一下,消毒水在洗衣机旁边的柜子里。”
宋宜家犯了错,只能乖乖领命。回到书房的时候,就看见季蘅搬了把椅子,叉着手,翘着二郎腿坐在角落。
“你坐在这里干嘛?”
“监督你啊,不看着我怎么知道你擦干凈了?”包工头如是说道。
“哦,我还以为你要一起收拾。”
“你想得倒是挺美,自己犯了错还想我给你擦屁股?”
“我又没那么想。”宋宜家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小的不敢。”目前此人还是自己的债主兼地主,万万不能得罪。
“往前,桌脚那里还有一滩水……还有后面,把椅子抬起来下面擦一下……”
在包工头的监督下,宋宜家老老实实地把桌子、地板擦了又擦,估摸着差不多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夸张地捶腰,一边偷偷观察季蘅的表情:“哎哟餵我的老腰……”
“行了,去把手洗干凈,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饭。”
宋宜家眼睛一亮:“吃饭!你请客吗?还是我们aa?”
“怎么,你有钱跟我aa?”
“有啊,500块,扣除今天的伙食费,还剩482块。”
“不好意思提醒一下,你那500块还是我给的。”
“你借给我就是我的了嘛,看看你那小气的样子,我肯定会还的,不过就是早和晚的问题。”
季蘅无语:“小气?我这还叫小气?寓言故事听过没,东郭先生与狼?”
“你就是那东郭先生,我就是那只狼,嗯,白眼狼。”宋宜家接茬接得相当顺溜。
“俏皮话倒是一套一套的。行了行了,快去换衣服。”
“想吃什么?”路上季蘅问道。
宋宜家一开始说想吃麻辣烫,被无情地拒绝了,之后的火锅、烧烤、自助餐提议也被一一否定,后来看到小区门口有卖烤红薯想吃,也没能征得同意。
“不行,臟。”
果然,这个家伙龟毛的毛病一点都没变。宋宜家快步跟上去:“哪里臟了,剥开皮里面干干凈凈的啊。我真的好饿,饿着肚子坐车我会吐的,真的。”
季蘅不为所动:“饿着肚子有东西给你吐吗?”
宋宜家气馁,嘟囔道:“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一开始就不要问我好了。”
饿着肚子钻进了车里,季蘅也跟着进了驾驶室,顺手从后座拿了个纸袋递给宋宜家。后者纳闷着打开,里面是几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
宋宜家很是感动,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季蘅。
“行了,快吃吧。”
宋宜家赶紧咬了一口,随后就是一脸惊艷:“好好吃!好软!唔,这是我活了二十多年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有什么是你觉得不好吃的吗?”
“那也要分的,有一般的、好吃的、特别好吃的,这种就属于特别好吃的!”
“夸张。”季蘅嗤笑。
宋宜家一脸虔诚:“我说真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认真了。”季蘅操控着方向盘,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嘀……嘀……嘀……
车子一直在响,季蘅提醒道:“安全带。”
宋宜家看了下自己的手,沾上了一些奶油,遂问道:“车上有纸巾吗?我先擦下手。”
季蘅靠边停车,稍微翻找了一下,没看到纸巾盒,索性直接探过身,拉过安全带帮宋宜家系好。
“你身上好香啊,是香水味吗?”当他靠近的时候,宋宜家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清新气息,因为那味道很自然干凈,她还试图凑近再仔细闻闻。
季蘅往后躲了躲:“餵,你是狗吗?”
“切,不闻就不闻,谁稀罕~”宋宜家转过脸看向窗外,这座城市已是夜色笼罩。
如果是在老家新安,这个时候应该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不知道老爹老妈他们现在好吗,开心吗……高川真的很繁华,车水马龙,霓虹处处,一派大都会的风范,这里还有宜之,有季蘅,所以现在的她并不觉得孤独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