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12月的高川已经褪去了夏日的炎热,换上了隆冬的严妆。
电视臺比以往来得热闹,前来参加考试的考生集中在了小会议室,粗略数了一下足有近200号人,而此次招录的采编人员一共才10人,录取比例达到了近20:1。
宋宜家坐在考场内等的时候,紧张得不行。自从高考过后,她很久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了。四处张望了一下,总觉得别的考生似乎都自信满满,一看就长得一副会考上的样子。
天气太冷,加上紧张,宋宜家感觉自己手都僵了,握笔的姿势似乎都僵硬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等到试卷发下来,宋宜家反而平覆了心情,专心致志地做起题目来。
本以为会束手无策的,可能是因为覆习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加上有季蘅的辅导,宋宜家觉得还算顺手,一题接一题稳扎稳打地解决。
离笔试结束大概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没想到就有人交卷了。
宋宜家抬头一看,是一个很“酷”的青年,在接近零度的天气里,穿着单薄的白t恤和黑色的机车夹克,头发也比一般男人来得长。
那人经过宋宜家的位置,低头看了眼她的试卷,最后的大题她才写了个开头。青年勾起嘴角,哀其不幸般摇了摇头。
宋宜家顿时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边更快地码字,一边心情更加焦灼了。
直到结束铃响起,宋宜家才放下了笔。
中午吃饭的时候,季蘅问宋宜家考得怎么样。
宋宜家嘆了一口气:“不知道。”
“没关系,反正下个星期就知道结果了。”
“我有点担心,如果没成功,我最后没通过怎么办……”
“提前担心完全是浪费脑细胞,等结果出来了你自然知道怎么办。成功了最好,遂了你的心愿;失败了也无所谓,难道就不活了吗?反正总归是要活的,那就到时候再说。”
宋宜家从季蘅那段话里听出了安慰的味道,遂点了点头。
由于内部关系,这一周时间还没有过去,宋宜家就从季蘅那边得到了第一轮笔试的成绩。
自己居然挺进了前20!真是不可思议!
200人报名,第一轮笔试之后,还剩下30人,要进行第二轮笔试——新闻实践。
宋宜家忍不住吐槽:“我之前考公务员也就两轮考试,我从来没有考过这么覆杂的考试。居然要两轮笔试!”
没过多久,第二轮笔试就开始了。
宋宜家接到通知,早上6:30就要到电视臺大门口集合。
到了集合地的时候,考生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大家陆陆续续上了大巴车。
宋宜家挑了最后排的位子坐。她一向喜欢最后一排,不过大多数人都觉得最后面颠簸。
时间到了6:30分,车子即将启动,领队已经在清点人数了,第一轮笔试中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非主流青年才姗姗来迟,一个跃身跳上大巴,直接走到了最后排,大大咧咧地坐下,双手交叉,往椅背上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
宋宜家听着周围的人正在讨论考试内容。
“你知道第二轮是考什么吗?”
“谁知道呢?这么早把我们叫起来,不知道要去多远的地方。”
“随便啦,很快不就知道了吗?”
车子在一家福利院门口停了下来。
很快众人在福利院主管李院长的安排下进了小会议室。
大家争先恐后,占据了离李院长更近的位置,宋宜家只好捡了门口的破板凳坐了。
非主流青年慢悠悠地晃了进来,挨着宋宜家坐下。
“各位考生,现在我们是在区福利院。福利院里经费不足,想要向上争取资金,今天我们就来给他们做一个报道,要求各位在一个半小时时间里完成采访,然后回臺里写一篇通讯,这就是今天第二轮笔试的题目。大家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就开工吧。”
宋宜家在当下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不知道从何入手,尤其是还有时间限制,心里就更焦灼了。
领队的话音刚落,大部分考生都朝李院长围了过去。宋宜家见状,感觉根本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于是干脆就走出了会议室。
区福利院很破,房屋至少也是20年前建的,经年的爬山虎遮住了墻壁,散发出浓郁的年代感
宋宜家走到了大门口,宣传栏里有福利院的简介。
福利院现有各类残疾儿童21人,老人34人,资金来源主要是政府拨款和社会慈善讚助。
宋宜家开始思考,如果想要为福利院争取资金,应该从什么角度入手呢?看着资料栏,宋宜家突然有了主意。
走在福利院的走廊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生气的样子。老年人孤独地坐在窗口晒太阳,半天不发一语。抑或翻开报纸,无声地看着。
宋宜家一边走,一边观察,路上遇到了一个清扫阿姨。
“阿姨你好,我是电视臺的,想帮你们做做宣传,让更多的人来帮助福利院。我想问下,你们这边不是有很多孩子吗?我想找个孩子问几个问题,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孩子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阿姨皱着眉头,嘆了口气:“我们这边的孩子啊,基本上智力都有些问题,所以才会被父母抛弃的,估计没办法给你回答问题。不过……倒是有个孩子还可以,他还在五中念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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