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生们诧异的眼光中,欧阳先生终于走到了萧瑶桌案前,看着她桌上的书册,楞住了。
《尔雅》?
可是...咱们明明上的是《礼记》啊!
老先生诧异的望向萧瑶,从他的眼神中,萧瑶看出了十分覆杂的情绪,惊诧失望占了大多数。
萧瑶立刻急中生智,唰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在全班师生意外的眼神中,开始了她的表演:
“学生自知底子差,本以为无法跟上先生所讲,决心随意囫囵过去,然,先前听了先生的课,半点也不佶屈聱牙,先生讲课生动有趣,像一位渡河的使者,将学生引入了知识的汪洋!”
她将自己桌上的尔雅翻开,“学生于是翻开了尔雅,试图用自己贫瘠的言语来形容先生的风采,如今正好拼凑出了一首小诗,送给先生,先生可愿一听?”
哦?
在太学教书十余载,这还是第一次有学生要写诗来讚美他的,欧阳胥脸上升起了笑容,心想,就算她所作的诗狗屁不通,也要将她好好地夸上一夸。
“一室千峰隐,霜颅半世空。
潮音生海月,铃语报天风。
垂老身能健,安贫气益雄。
翻怜门外子,朝暮在途中。”
萧瑶神色不改的背了一首在现代时候学的古诗,又在脑子里翻找了一下,接着说道,“这首诗还不太好,我又另得了两句,‘鹤发银丝映日月,丹心热血沃新花’,歌颂先生对学生不嫌弃不抛弃不放弃的美德!”
“好!好!”欧阳胥抚掌大讚!
“你自己随意翻看书籍,便能写出如此好的诗句,便是天赋所在!日后在诗文方面必有大成!”
萧瑶‘羞愧’的低头表示,“先生谬讚了,都是先生教导有方...”
欧阳胥被捧得十分舒服,沈吟了一下,开口道,
“正好下旬,国子学里要办诗会,毓甲院的两个名额,便给了你一个罢!”
此言一出,妹子们一片哗然,纷纷惊诧的转过头来,连那一贯端着架子的柳疏影也很是动容。
什么诗会这么不得了?
萧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又谦虚的推辞了一番,奈何老先生心意已定,直接拍了板,十分慈爱的叮嘱道,
“你天赋虽高,也需悉心钻研。日后在诗文方面有什么疑惑,尽可以到我院里来问!”
“好嘞!先生高才,有教无类,令学生五体投地。日后定会多多请教,在您的熏陶下,学生一定能学有所成!”
欧阳胥老怀甚慰,捋着胡子乐呵呵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