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元日,安明就早早定了归期,报给了桓越。
“你和穆桦也闹了不少日子的别扭,马上走了,不跟她好好聊一聊吗?”
桓越抬起头来,双眼望着安明。
安明一下子接不住桓越如炬的目光,撇开头,随意看向别处,回道:“该聊的都聊过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道不同,不相谋’,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桓越轻轻吐出一口气,嘆息道:“有道是,‘君子和而不同’。安明,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宏图。舍得,有舍有得。但是,你真能舍掉和安明的情谊吗?有必要舍吗?就算是为了我,你去同她说几句,好吗?”
安明脸颊一动一动的,桓越便知道她有所动摇。安明一遇到难为的事情,就轻咬自己的口里的肉。
桓越继续劝道:“我极少有头痛的事情,你俩不好,是让我最放心不下的,比你闯祸更让我忧心。”
桓越语气里的关怀,一下子将安明带回慈幼局的那个下午。
她和穆桦正在讨论什么时候去厨房偷一些吃食,穆桦说抓一把黄米馍的碎渣,不容易被发现。她觉得,既然都偷东西了,就不能偷好的,直接拿一些干馍片。就算逮住了,挨打了,但是也是很值当的。
两人妈说妈有理,姨说姨有理,相持不下的时候,就听见前面一阵喧哗,两人知道定是有贵人来慈幼局挑人来了,此刻后面没什么人,正是放心偷东西的好时机。
于是两人冲进厨房一人掏了几个今早新蒸的馍馍,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吞咽。
安明吃完一个,便从怀里再掏出一个要吃的时候,被穆桦扯了扯,就见一个身形和她们差不多的小女子站在二人面前。
“你们偷东西吃!”女孩说道。
穆桦气不打一处来,威胁道:“你要是敢告状,我就打死你。”
谁知女孩丝毫不怕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说!”
安明知道穆桦只是吓唬女孩,女孩穿着富贵,打她可跟打慈幼局里其他的小孩不一样,她是有娘爹的,会有人替她撑腰的。
于是,安明在一旁唱红脸,说:“这位姐姐,我看你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大人有大量。你不要与我俩小盲流子计较。你要是惹急了我们,你挨了我们的打,我俩挨了罚,不就两败俱伤了!”
女孩的眉毛微微皱起,没想到这小毛贼肚子里倒有点笔墨,但是还道:“可是你们就是偷了东西,我刚刚都看见了,你们趁母后在前面选宫人的时候,跑去那里面拿的。”
穆桦气道:“若不是他们扣了我们的饭,我们才不会饿得吃不饱去偷呢!”
安明掏出怀里的两个馍馍,递给女孩道:“我知道姐姐读的是圣贤书,守的是仁义礼智信,看不得偷东西。可是,我俩并非不愿意守德行,只不过实在是饿得受不了。求姐姐饶了我们这一回,我和穆桦这就把剩下的都交还出来。”
女孩道咬紧了嘴唇,道:“你俩把东西都还回去,我带你们去吃肉。”
安明想起来曾经的一切,红了眼睛,道:“殿下。”
桓越抱住安明,道:“说到底,你和穆桦才是过命的交情,走之前,见见她。”
后来,穆桦问安明,怎么会舍得把馍馍交出来,难道她知道交出来,桓越就会带她们离开吗?
安明狡黠一笑道:“我哪知道她会带我们离开慈幼局,我当时肚兜里还藏了一个馍馍,给她两个,求她别告状,还能吃一个,不亏,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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