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太傅伫立在大殿之上,目视着前方,心里有无限的畅意,安平王,自今日起,就是你落败的开局,两党之争,本官赢定了!
什么王侯将相,什么真龙之子,先帝的男儿桓远不还得靠自己对付先帝的女儿桓越。
桓远不勤于政事,不明治善理。至于桓越,不过是个女子。
她二人不过是凭借先人的遗泽,才能踩到自己的头上去!我石太傅才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登上此位的!
桓越睨视跪在地上听圣命石太傅的大女儿石弘,才反应过来桓远手段的高明之处。
桓远不是白痴,他只是更喜欢享受权力的至高无上,而讨厌“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之中的“重”罢了。
他被捧得高高在上,自己求之不得的权力、地位、母父的宠爱,他都举重若轻。他活得恣意随便,对奏折是想看就看几个,对臣子的诤言想听就听几句,对上朝也是随时都能空几次的。
嫉妒如能化作烈火,桓越早就被烧得灰飞烟灭了。
桓远,你拥有的太多了。
“陛下用了石弘。陛下说,皇太后闭殿清修,皇后又是卫人。内官群龙无首,于是封了石太傅的大女儿作内宫的全司。咱们内宫本没有全司,陛下为了她,特地新设的职位,位为一品,仅仅居于殿下和皇后之下。”
裴渐清听了倒是惊嘆,桓远这一招实在是妙,抽走了石太傅党羽里怕是最聪明的一人,许她管理内宫,稳住外朝的女官们和石太傅一帮的男官们。再扶植石弘势力和威望,待到合适的时机,直接撤下来桓越,换上石弘。
釜底抽薪,偷梁换柱,桓远是自己养大的,养得才智过人,行事干凈,裴渐清不由得骄傲。
但是桓远越强大,桓越越危险!
我的儿,我的女儿!
姐姐,你的男儿没有继承你的宽厚,要杀我的女儿啊!
裴渐清决定掉几滴泪,尽一尽自己作为桓远姨母的情谊,然后尽自己作为桓越母亲的职责。
裴渐清对刘内司耳语几句,道:“你去把佛经拿来,我要多抄几本,供到佛面前。再去找皇后宫里的大长秋,我要为阿越再供养几座石窟。”
桓越下了朝,便取了年前的桂花茶饼,递给穆桦。
桓越思虑良久,说:“你就说,是你,是你在荆地的好友相送,你想,沈小将军爱桂花,于是赠给她。”
穆桦点头,便拿了东西要走。
桓越又拉住穆桦,道:“别多说,多说多错。”
穆桦郑重地点点头,道:“放心吧,殿下!我一定谨言慎行。”
说完便往沈小将军的府上去。
桓越却又追上穆桦,道:“我送送你,送你到府门口处。”
穆桦唏嘘极了,她不知动情的滋味,桓越一向云淡风轻。穆桦从未见过她如此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的样子,心道,情是好东西,亲人之情,友人之情,邻里之情都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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