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遥,你不必安慰我了,我以为君妻,哪里会有半分的自由,我的身子虽然破败,但是走哪里都不能啊!”顾衡凄然说道。
李知遥突然极小声讲道:“衡儿,我知道有一个去处。”
李知遥这般神神秘秘的,倒是引起了了顾衡极大的兴趣,顾衡把头探出薄帐,对外面的宫人道:“天又热,你们站得离我又近,离远点,别挡了柱子里的冷气过来。”
见她们都离远了,李知遥压低声音道:“在周卫的西边交界的地方,有一条江河流过,名为漓江。漓江有一巫族,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
“我从未听过此处有人居住,我知道漓江往西,重山迭嶂,山势险峻,似乎有猿人居住,但从未听说过还有巫族。巫鬼一族,不是都死绝了吗?”顾衡也悄悄回道。
“巫族人只不过不与世人打交道罢了,她们只收留无母父的幼女,□□、成年女男是不得入内的。我以前救过一个巫族人的性命,她教我进族。每年桂花落尽的时节,循着漓江往西找到西口江,巫族的族人会在那里接应回家的人。遇见她们,要出圆礼。”
只见李知遥在朦胧的黑暗中,伸出两掌,双手张开,两个大拇指相扣,两个食指相扣。
“此为圆礼。”李知遥道,“你出了圆礼,她们就会带你进去那里。”
“阿遥同我一起去吗?”顾衡问道,李知遥的一番话玄之又玄,且她们俩怎么能逃出宫去呢?
但顾衡就是忍不住问。
石弘带着旨意,领着随从,跟着穆桦,到安平王府的正堂里见桓越。
石弘已是内三郎幢将,最高品的侍臣,但她还不是天下第一臣,桓越是,只有桓越没了安平王的王位,沦为一个大周平平无奇的长公主,自己才能坐稳大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
石弘爱笑,嗤笑,哂笑,狂笑,现在她的脸上带的是志在必得的笑。
“章武长公主,跪下接旨吧。”石弘脸上堆笑。
“本王还没有领削爵的旨意,还是安平王,石弘,你不要乱了位分次序。”桓越不跪,立在堂中央。
石弘没有坚持,改口道:“好呀,安平王殿下,跪下接旨吧。”
桓越仍是不跪,又道:“跪你可以,你是陛下的使臣,见你如见陛下,但你身后的人,怕是担不起我的跪。”
石弘已经有了些许烦躁,挥了挥手,众人便往后退了几步。
“不够远。”桓越冷冷道。
石弘心烦意乱,对随从们道:“都退出去,我亲自受殿下的跪,你们的命不够硬,受不了安平王的跪。”
桓越见众人都退下,便捋了外袍,跪下。
石弘也张开了谕旨,还未开口,就听桓越道:“伤筋动骨一百天,石大人受康王所击的臂伤,怕是已经大好。”
石弘被她频频打断,不胜其烦,问道:“殿下有什么话,索性一次说干凈,要不然成了公主,可没人仔细听你讲了。”
“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恭贺石大人节节高升,盛宠不断。”桓越回道。
石弘也礼貌回应道:“多谢殿下,若不在啰嗦,我可要宣旨了。”
桓越却又道:“倒是还有几句话,不知该怎么说。”
桓越!你!石弘觉得自己要被烦死在安平王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