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越听及,讪讪道:“本王定会力排众议,为李知遥洗去罪名。封号作李太后,一切礼制皆按照皇太后,如何?”
顾衡冷冷道:“人死灯灭。枉顾虚名做何?请晋王出去吧。”
桓远的眉毛垂下来,“皇后註意贵体,李知遥临走前一直担心你的身体。”
李知遥冷笑道:“不用你助,我一样可以杀了桓远。与你共事,我得什么好处?”
“我从不乱许人,你想得到什么?”
“事成之后,我要你把顾衡送回卫,大周的冬日冷,她在此活得很辛苦。”李知遥看着桓越说道。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杀了桓远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好处。”
桓越想起李知遥曾经的话,长嘆一声,又赶着处理桓远的大丧去了。
“前些日子听闻,皇太后(顾衡)来癸水,竟是极痛,几度落泪。竟不得不喝些烈酒,醉晕过去,才熬过去那几日。我听闻,心里实在是心疼极了。不过我身上也有忌讳,不便去探望,不知如今好些了吗?”裴渐清已是太皇太后,位高而权重,言语确实很可亲的。
杜沅安恭恭敬敬回道:“臣听说,原是皇太后宫里几盒手脂找不到了,皇太后听闻垂泪不止,情难自抑,恰又在癸水之中,故疼痛不止。想必皇太后触景生情,想起亡人吧。”
裴渐清听了直摇头。桌上的玉花熏颜色明,烧制得好。
“斯人已逝,余者也得缓上一缓,大悲大痛,已无曾益。李知遥的之事,如何处理?我现在修行中,不便问事,皇太后身上有恙。沅安,一切事宜都由你来操办,属实辛苦。”
杜沅安忙俯身请礼,道:“臣惶恐,太皇太后圣明,皇太后英明,有明主在,臣何苦之有?李知遥一事虽已有定夺。但依皇太后与晋王之意,似有巫蛊之术,须得从长计议。现如今皇太后病体缠身——依臣之见,应尽快处理,否则巫蛊之术搅得内宫不得安宁,如何是好?”
裴渐清笑了,“你是个伶俐的。此事不能拖,弒君的罪人,怎还能再议?可惜我如今还在避着忌讳呢,还请你替我看望一下皇太后。如今后宫大小事宜,井然有序。还是晋王(桓越)慧眼识珠,她擢拔你为全司,我有你的助力,才能落得如此清闲。晋王识人本领有几分文成帝(桓越的爹)的风采。”
“臣以为晋王殿下识人本领倒是更出自天后。若非天后重用,纵使臣据高位,也只能束之高阁,只得作无用。”
顾衡惨白的脸晃在杜沅安的心头。
她细筷子一样的手掐住杜沅安的胳膊,道:“阿遥!绝不可以是罪人!我要见天后!”她柔弱的身子却挣扎不起来,又晕过去了。
顾衡的身子虽弱得可怜薄得可怕,但她不会轻易倒下去,杜沅安觉得。
“杜全司从宣光殿出来,应往南走回去,怎么往东去?”晋王的话跟着她的人一样追赶过来。
“殿下安。”杜沅安不知如何回答知晓答案的桓越。
“太皇太后可还好?本王近日事务繁忙,好久不往内宫来了。”
“太皇太后殿下身子尚佳,就是犯着忌讳,不宜出门。”
桓越冷哼道:“凝光寺的和尚又讲了什么奥义?她这是要闭关?”
“臣并不清楚。”杜沅安可不敢得罪这对母女中的任何一人。
“你先回去罢,本王为着李知遥的事情得去见天后。等等!”桓越抬了抬眉毛,又问,“宫里有谁擅长绣护身符吗?本王要学一学。你替本王寻一个会教人的过来。”
“李知遥毕竟是桓始的生母,她作罪人,陛下(此处指桓始)以后如何自处?”桓越刚坐下便开门见山。
裴渐清见她毫不避讳,使了眼色退了旁人,道:“若她不是罪人,弒君的罪名就要落在你的头上。”
“太皇太后说错了。弒君可不是罪名,是荣耀。桓远不死,我只能是臣,如何做君?”
桓越没有听到裴渐清的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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