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七年前他的诈死,试图把这样一个消息归结为……她其实是诈死,而他出于某种缘由,是该被瞒着的人。
他有理由这样相信的,因为直到凶手自尽他都没有见到她的分毫踪迹,就像是被凶手藏了起来。
苏格兰场那帮脑袋里空无一物的家伙试图劝说他,自己的家庭都照顾不好的老男人带领的团队告诉他行为分析来说他的妻子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他……
他不相信。
直到他亲眼目睹了那一场大火,从火场中拖出她的躯体,又眼看着dna鉴定那已经全无原形的身体是属于艾莉……
此刻,他的眼前是眉眼和他极为相似,却又生着同妻子完全相同眼睛的儿子。
他正在问他……关于他的妈妈。
“你知道结果的,汤姆,”他终于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把她搞丢了。”
“我没有妈妈了吗?”
汤姆细弱的声音突然就带出了一点哭腔——他从来不是个爱哭的孩子。
夏洛克把汤姆抱了起来,小男孩死死地搂住了父亲的脖子,眼泪就从他父亲已经微皱的白衬衫领口滑落。
他听见夏洛克语气微弱的一句抱歉。
他看不见夏洛克此刻的表情。
他的父亲从来有最从容冷静的面容。
孩子细细弱弱的声音还在他颈窝之间哭泣,他的灵魂仿佛被抽离,在屋外淋雨。
雨下的真大,打的人都有些疼。
他想起好多事情。
三个月前她生日的时候,她说想要一个婚礼,她孩子都那么大了她还没穿过婚纱。
想起就在两个月前,她躺在他身下抚摸他的颧骨,问要一个姓福尔摩斯的人说一句爱得有多难?
想起最后那天她出门的时候,她说她得穿着高跟鞋,不然看起来像是爸爸带着女儿逛街,毕竟她那么好看又年轻。
……
在她失踪的第一天,他还颇有自信,他一定能找到她,就像他每次都能成功破案那样。
第二天,第三天……
他终于,开始意识到。
他可能真的把她弄丢了。
就像是他人生前三十年所空缺的悲伤全部涌入心头,他近乎被这样的情绪逼到失语。
又或者他从未如此真切、深刻地体会过,所以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表现。
他看起来仍旧,是那个冷静、理智、无所不能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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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小孩带着不算太麻烦。
实际上夏洛克看起来并没有多沈溺在失去了枕边人的痛苦里,而是如同她还在时一般,早上按时起床吃早饭,目送儿子被送到小学,然后窝到实验室里呆着或者接了委托叫上华生一起破案,等到晚餐,尽量赶回来,和儿子共进晚餐后,再陪着儿子在书房里呆一个小时,之后随便做点什么,可能对着沙包出气,可能无聊地筛选着委托。
他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不习惯她不在身边……的生活。
雷斯垂德劝他休息,他置若罔闻。
休息?为什么要休息?
他们都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受了伤劝他一个人窝在角落里舔舐伤口吗?
他怎么会?
他才不会。
他只是忍不住,一夜一夜的失眠,在他建立的记忆宫殿里徘徊。
那里,每一个房间里,都有她。
他的人生她就此缺席了。
本来艾莉觉得不用那么早给孩子做实验,就常常陪着汤姆坐在书房里看书。艾莉不在了之后,汤姆也会自己一个人在那看书。只是夏洛克某天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独自一人在书房的汤姆……没有艾莉陪伴的时候汤姆总是看起来有点……孤零零的。
于是夏洛克就开始教汤姆做一些化学实验。
这是他第一次让汤姆进化学实验室,他把清洗过的化学器具拿出来,一一摆放好。就是一个简单的萃取实验,从茶叶中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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