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不懂了,我究竟是怎么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就像《古都》里写的那样,一出生就是上帝的弃儿呢。除了黑子以外,没有人再来救我了吧?
或许这一次的分别便是神明大人的考验,人的一辈子总不可能永远都拉着别人的手前进,我应该学会自己站起来的。
发车的时间逐渐临近,巴士的车门也已经打开。在卸放好行李之后,我随着同车的队伍踏上了离别的旅途。
我的座位在倒数第四排靠窗,坐在身边的是一位满脸胡渣的中年大叔。他看起来相当疲惫,在入座之后,戴上眼罩便开始睡觉。
这个时候,睡觉会是最好的选择吧?不过在这之前,我拿出手机,给母亲和黑子都发了邮件,说自己已经上车了,很快就会出发。在给黑子的邮件里,我特地加了一句比赛结果如何的问话。
车门缓缓关上,引擎沈闷地被启动。我看着车窗外,依然还站在站内没有离去的他人的亲友们,目光一致地聚焦于车身上,透过小小车窗望着只隔着一层薄薄玻璃的亲人的脸。
巴士开动,送别的人们还是在对着巴士离去的方向带着笑意挥手。又或者,能够看出他们在说‘一路平安’的口型。
我还是不要再看了,这样反而我被衬托得孤独又可怜呢……
忿忿地想要拉上窗帘,假装自己没有看见,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远处人群中一抹浅蓝色的身影。
心跳仿佛停了一拍,我猛地把窗帘拉开,双手抵在玻璃上,努力地看清那个身影。
是黑子。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着黑子的名字。
我激动得浑身都战栗起来,连按下接听键的手指也颤抖得费了好大劲,才准确地接通了电话。
“抱歉了芹山桑,最后那个请求,我果然没办法答应‘好’。”
电话那头是黑子一如既往的清澈声线,大概是因为赶得太急,他气喘得有些厉害。
喉间泛起一股酸涩的疼痛,我说不出一句话,张口却只能颤抖地哽咽。
我拿着手机听着电话那一头的黑子,整张脸都要贴到车窗玻璃上了。我看着远处的那个身影正在朝巴士的方向跑来,透蓝的双眸精准地捕捉着范围有限的车窗里的我。
“黑子君……”我终于吐出了他的名字,可颤抖之间的音调破碎得几乎听不清这个名字该有的发音。
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地从眼眶涌出,视线因为泪水而变得氤氲模糊,我不停地擦着眼泪,掌心和手背很快都被泪水沾满。
“对不起呢……我还是来了……” 黑子还在道歉。
我哭得更厉害了,“笨蛋,你干嘛……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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