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找了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儿?”花娘的声音离她的后背越来越近。
姑姥姥诶!要是往前一分钟你这么叫我,我肯定一早就扑过去了。可你恰恰是在我刚想到这么要命的时候叫我,我哪儿敢回头啊!
“乐乐,你这孩子这么不理人呢?”花娘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就在耳边:“怎么叫都没反应。”
季长乐默默地往右挪了挪,她想到了一个自己琢磨好久、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其实人为什么一定要扭头才能看到身后的人呢?把自己后退到跟身后人同一水平线上、或者比身后人微微靠后一点的位置,就可以不用扭头就看到那人的半张脸。
说干就干,她立即付出了实践。
把自己往右移,后退到身后人稍稍靠后的位置,季长乐美滋滋的抬头看向花娘:“姑……”???我的姥姥诶——
月光下照耀下,站在她身前的人披着一层黑布,却佝偻着背,皱纹堆聚着的脸上面色铁青,一双浑浊阴森的眼睛正狠狠的凝视着她。
正是昨天看了她一眼的糖稀老婆婆!
网上说的竟然是真的!
一瞬间,季长乐想扭头拔腿就跑。
哦不!不能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兴许这个挖脑狂魔就等她回头呢!要跑,只能往前跑!
此时,那糖稀老婆婆,慢慢的向季长乐举起一把勺子。
短柄宽勺,像是一个瓢,正是传说中糖稀老婆婆的挖脑神器。
季长乐更想哭了!
糖稀老婆婆张开嘴,一股像猫儿挠门‘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她嘴巴里传来,她整个人也慢慢向季长乐靠近。
就在那一瞬间,季长乐高高跃起,像是一把离弦的箭,‘呼’的一声从糖稀老婆婆的身边穿了过去,速度快的就连那枯瘦的手指都没能抓住。
季长乐感觉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她的双腿像是悬在了空中一样,脚不沾地,耳边的风‘呼呼’的也在从她的耳边穿过。
可是她不能停!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传来,糖稀老婆婆就就紧跟在身后。
也不知道在狂奔中拐了几个弯儿,突然季长乐只觉得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咚’的一声,她摔在地上,叽里咕噜滚下了一个小土坡,后背重重的撞在了一个东西上才停了下来。
全身都要散架的季长乐扶着撞到她的东西,刚要慢慢的爬起来。
却突然感到,有人就站在她的身前。
一抬眼,季长乐就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糖稀老婆婆,正对着她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勺子。
下意识的,她闭上了眼,浑身僵硬不能动。耳边只听到一声重击,狠狠的震动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声尖锐惨叫了。
貌似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脚上,砸到了她的脚背。
季长乐难以置信的再次睁开眼,发现那声惨嚎正是糖稀老婆婆发出的。
糖稀老婆婆此时正在捂着脸,叫的一声比一声凄厉,她的右眼好像被一根尖利的树枝戳中,皮肉开烂,格外怖人。
季长乐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她滚落的地点竟然她们家的老屋!而她手里扶着的这个东西,竟然就是她昨天刚刚见过的那颗杏树。
只不过这棵杏树现在的样子很不好,它好像被什么钝器给重击了一样,树皮开裂、枝叶败落。
这时,站在杏树那一头的的糖稀老婆婆,放下了手,露出了越发可怖的脸,更是恶狠狠的盯着她。
而此时,季长乐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顺手在身边捡了一个东西握着当武器,整个人也向糖稀老婆婆恶狠狠地咆哮着。
不依不饶是吧!老娘要和你同归于尽!
也不知怎地,那糖稀老婆婆看到这样的季长乐,竟然真的露出了一丝忌惮的神色。
她们两个就这样在这颗杏树下僵持了许久,最后,竟然是糖稀老婆婆先退却了。
只见糖稀老婆婆转身,渐渐地消失在夜色中……
等她走后,季长乐差点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扶着树,几乎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真的从挖脑狂魔的手中死里逃生了。
之后,她半点没犹豫,立即顺着老屋,按照昨天的记忆,一路狂奔回了花娘的院子。
还在花娘家的院子离这儿并不远。
在进到花娘的院子里的那一剎那,季长乐终于是忍不住腿一软,直接趴倒在院子里。
而花娘还是和她走之前一样,神情悠哉的坐在门槛上织着毛衣,好似是专门在等她回来。
“呦!”
花娘笑着对季长乐说:“你带回来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循着她的目光,季长乐望向了她从刚才就一直紧握在手未成松开的东西——
一把短柄铜勺。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发现竟然有人收藏了我,么么哒爱死你了,特奉上超长更新一章以表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