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时凉都听不见了。
因为他脑海中反覆回荡着一句话——老爷子死了。
那位把他从虫兽遍野的废城中救出来的老人,那个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爷爷,那个会让他骑在脖子上玩耍的亲人……死了。
时凉实际上是个很凉薄的人。
他在乎的东西很少,在乎的人更少。
他对拯救世界、改变时代没什么兴趣,对救赎人类更没兴趣,但如果他在乎的人想做……
他会。
所以,他成为了暗杀部的一员,成为了地下城最杰出的暗杀者。
只要能帮到老爷子,他什么都愿意尝试。
对审判官也是。
他曾经很庆幸,审判官和老爷子有着一致的目标。
但现在……
很可笑。
很糟糕。
因为时凉这种人很独。
一旦在乎了什么,就是铭心刻骨。
转眼间,天下起大雪,阴寒孤冷。
“快!他在那儿!!”
白桦林四周冒出了众多警卫部的人,呈包围之势团团围上来。
隔着重重人群,隔着漫天大雪……
时凉与白桦林外的一个身影对视。
那人眼神凉薄冰冷,暗黑军装被血染透,脸上、手上都沾满了血……
他不想知道,那些血是谁的。
梦醒
“老大,醒醒……”
时凉做了一场噩梦。
梦里是熊熊烈火,火海中的地下城化为灰烬。
而季旅死在他面前,被审判官用火活生生地烧死。
“怎么办?药餵不进去了!”
沙城,房间里众人乱成一团,忧心地看着病床上烧得一塌糊涂的人。
“靠,我来我来……老大你可别怪我啊……”
001琢磨着,采取点暴力手段,把药灌进去,蠢蠢欲动的爪子还没挠向他家老大的俊脸。
“季旅!!!”
时凉猛地睁开眼。
001被他一嗓子心臟骤停。
紧接着,咔嚓一声,他被时凉反抓住手腕,险些折断。
“疼疼疼!老大,是我!!001啊!!!”
当的一声。
001的爪子尚未解救出来,就看见刚迈进门的季叔摔了手里的脸盆。
水洒了一地。
“哎哟餵!”
兵荒马乱地,老板娘朝门外喊了一句,“侯三把墩布拿来!”
侯三似乎在楼下后厨,依稀听见回了句“好嘞”。
“我说诸位,这屋里就一个病人,不用这么多人照顾,都回去歇着吧!”
老板娘掐着腰,头疼地扫过屋里一大堆人——
曲老带着几名学生把时凉当特殊病例研究。
病鬼踩着凳子在修屋顶的灯泡。
祝愿带着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