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气前所未有的大,陈寂完全始料未及,笔帽还攥在他手里没松开,笔尖自他手心划过,留下道极长的墨水痕迹。
气氛一时凝结住,周遭气压低得吓人。
手心隐隐传来刺痛感,陈寂垂眼,摊开手心,看到那个被笔尖划过的地方逐渐渗出小血珠。
窗外不知何时飘来一片云,厚实的云层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的,光线透不进来,没来由地有点冷。
过上几秒,陈寂耷拉着唇角,安静地将笔帽放在盛初桌上,没头没尾地说了句:“那支笔我明天还你。”
他的声音平稳沈静,听不出到底有没有在生气。
盛初不知道他流了血,只以为自己直接上手的反应可能有点伤人。
她张嘴,唇瓣开合了下,想说些什么。
刚才明明就做到了,虽然很轻很轻,几乎听不见,但确实是做到了。
可是这次,她刚试着发出一个字,喉咙就像年久失修的钟表,动一下都费劲,与此同时,她生理性地开始发抖,鼻尖传来溺水般的窒息感,令她一时半会喘不上气。
看来还是不行。
盛初拿出素描本,打算使用老办法,写字交流,和他道个歉。
就在这时,下课铃打响,老李准时宣布下课。
“我去处理一下。”
丢下这句话,陈寂头也不回地离开座位。
盛初没跟去,她坐在原地发呆。
热水袋成功发挥作用,她的腹痛不再那么剧烈,已经渐渐缓过来了,那种不舒服感却始终萦绕不去。
半晌,她低眼,小声吸了吸鼻子。
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
自笔尖事件过后,盛初陈寂心照不宣,都没再和对方讲话。
其实只是陈寂没再找盛初说话而已。
盛初主动找陈寂的次数几乎为零,大部分时间都是陈寂找得盛初,他不主动以后,他们的交流率直线下降。
而盛初,她错过了最佳的道歉机会,又被陈寂的态度冷到,之后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隔日到校,盛初在自己的课桌上看见了那支粉色小鱼笔。
她下意识偏头,陈寂照例趴在桌子上睡觉,她制造出的动静不小,可以肯定他知道她来了,但他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盛初抿抿唇,也识相地没去打扰他。
周六早上八点出头,一行人在西城大学门口汇合。
早在他们提出想去讲座的当晚,盛初就和孟林时打了招呼,孟林时这两天都在忙着准备讲座的事情,就说当天见面,当场把票给他们。
讲座时间是早上九点到十一点,足足两个小时,场所是西城大学的大礼堂,门外有保安负责把守,检查入场券。
盛初是在礼堂门口见到孟林时的。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西装,领带一丝不茍地系到最上面,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较之吃火锅那天,那股沈敛的气质越发突出。
看到他的第一眼,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想到一个词——高岭之花。
远在天边的月亮,高不可攀的雪山。
他似乎是踩着时间出来的,视线在人群中梭巡一番,很快锁定盛初,眼尾弯了弯,径直向她走过来。
姚远下意识爆粗:“我靠,还真是孟林时啊!”
“真人比照片还帅,气质也好好。”乔许然也跟着感嘆,“真的好难想象他高中是什么样的,我估计也是年级第一,校草级别的,那种话不多成绩又贼好的,纯纯小说男主配置了。”
只有盛初在发呆。
吃火锅那天有陈寂在,感触没有那么明显,真正站在这里,在这个学术氛围浓郁的地方,那种时光带来的割裂感让她有片刻的恍惚。
短短四年,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