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有点儿忐忑。
有早恋打算与真和人谈上, 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边脸颊,上边似乎还残留着陈寂的温度。他蹭着她的力道很轻, 仿佛用力点她就要变成泡沫碎掉, 眸光很沈。
她并不讨厌他的碰触。
关于谈恋爱这件事,盛初纠结了一下, 还是打算先瞒着父母。
尽管她认为施宛大概率不会对这事发表意见, 但万分之一的概率, 她都不想冒这个险。
回到家的时候施宛刚烧完饭, 盛父今天在外面应酬不回来, 电视机开着, 恰好在播放盛莺几年前的那场演出录像。
那首,盛初再熟悉不过的,告白之夜。
也是她和盛莺的最后一次合奏。
这首歌取材于日本有名的《竹取物语》, 以辉夜姬即将回到月亮上,要和双亲告别为模型创作的曲子。彼时盛初不会想到,一语成谶,演奏完不到一年,盛莺就离开了人世。
她就好像曲中的辉夜姬, 在人间短暂停留一阵, 带来无数美好和牵挂, 最终回到她该属于的地方。
即使我不在这里,我的思念永存, 对你们的爱也是。
施宛将碗放在桌子上, 对着电视画面沈默了会儿, 说:“这周六是你姐姐的忌日。”
“最近很多人在关註盛莺的事情, 墓园那边不太安宁, 我找人帮忙才把记者拦下来,不让他们打扰她。”她长长地,无力地嘆气,“妈妈和爸爸最近很忙,祭拜你姐姐的事,就拜托给你了。”
闻言,盛初怔楞:“你们都不去吗?”
“我们过段时间再去。”施宛提醒,“初初,我们都该朝前看。”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句话。
好像,她始终沈浸在过去,是件错误的事情。
盛初张了张嘴,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反驳,真正要说出口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了。”
以往都是她和父母一起去祭拜盛莺,突然只剩她一个人,算不上不习惯,只是有些孤独难过。
不是为她自己,是为盛莺。
孟林时这段时间也联系不上人,不清楚他在忙些什么。但以往祭拜他也会和盛初他们错开时间,盛初也非常识相地给他单独相处的空间。
盛初把脸埋进枕头里,自暴自弃般晾了一会儿,才缓解好心情,打开手机,给陈寂发消息。
陈寂那头也很反常,话那么多的人,在她答应做他女朋友以后,竟然都没发消息过来。
果然,太轻易得到的都不珍惜吗?
盛初大脑有些不受控制,胡思乱想着,回过神来,手机上消息已经发了出去:【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她楞了下,赶紧长按撤回,陈寂秒回了个问号。
陈寂:【对不起。】
陈寂:【今天我哥和爷爷都在家,拉着我聊了会天,没看手机。】
陈寂:【你别生气啊,下次不会这样了。】
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解释,让盛初低落着的心情好了点。她弯了弯唇角,没什么打字的欲.望,索性直接发语音:“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语音刚发出去,陈寂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盛初现在迫切需要有个人能转移她的註意力,避免她沈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她按下接听键,陈寂清爽的嗓音传过来,一如既往的尾音上扬,带着股痞劲儿:“你怎么撒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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