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茫然:“我哪里撒娇了?”
“你以前从来不在乎我给你发多少消息。”说到这里,陈寂停顿了下,似是在回想,“有时候干脆不回我。”
“果然地位上升以后就是不一样。”
不等她回,陈寂自顾自满足起来。
她被他逗笑,跟着笑了几声,又听见他问:“心情不好?”
“……嗯。”
不知道他怎么听出来的,盛初眼睫低了低,忽然问:“你这周六有空吗?”
“这周六?”
还真赶巧,他妈就是这周六的飞机回国。
他犹豫片刻,还是没轻易作出保证:“不一定,我妈那天飞机回国,说想见我一面。”
“那天有什么事吗?”
“……没事。”盛初眼神稍黯,努力打起精神,没让他听出话里的僵硬,“本来想约你出去玩的。”
“你没空的话,改天也行。”
可陈寂多了解她。
盛初不是个会主动发起邀约的人,周六这天,一定还有其他事。
她不肯说,他也不会逼她。
“小美人鱼。”他话很直白,“如果你需要我,就告诉我,我妈那边我可以换个时间。”
“不用,没什么事,你忙你的就好。”
四月五日是个雨天。
淅淅沥沥的小雨,太阳躲进云层里,天上布满灰白色的云团,不见一点蓝影。
空气闷热而潮湿,透明水汽黏黏腻腻攀附在身上,是她最为讨厌的天气。
盛初特意穿了一身黑,戴上帽子口罩,打车来到墓园。
墓园正门黑压压一片人潮,都是闻声而来的记者媒体,被一道黄色警戒线拦住,有保安和警察在帮忙维持秩序,劝他们离开。
盛初抄了条旁人不易察觉的小路,自后门绕进去。
远远望见,盛莺碑前站着一个人,在这雨里没有撑伞,指尖亮着猩红的一点光。
在抽烟。
开始她还以为是孟林时,走近了点发现不是,那人也穿着黑色连帽衫,身材瘦削,背驮着,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人才会有的样子。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尽管觉得概率极低,她还是放轻脚步,像只在林中锁定猎物的猎豹,迈着轻巧的步子,一步步走近。
有阵风吹过来,吹落那人的黑色帽子,露出半张脸。
是盛初绝对不可能忘记的那张脸。
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却苦于无法将他记录下来,为此失眠无数次。
原来上次不是她的幻觉。
这个人真的在西京,他真的敢出现在西京。
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怒和恨意自心底迸发,崩断了她所有理智神经,黑色大伞掉落在地,甚至没有想到报警,盛初就这么冲了上去,用身体去撞他的肩膀。
她学过一点格斗技巧,爆发的劲儿很足,男人又瘦,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撞,直直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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