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时，金斯莱找到了哈利，他们的损失远比哈利想象中还要惨重。斯克林杰下落不明，部长换人，显而易见魔法部已经落入了食死徒的掌控之下。

“我想很快他们就会下令抓捕凤凰社成员，”金斯莱用一种不抱希望的语气，“我只希望你能够躲藏好，不要给我们增加工作负担了。”他那双眼睛疲惫地看向哈利。

哈利的心臟一颤，如果他当时选择的是去魔法部的话——不！他还是会选择圣芒戈，因为这里的人需要他们！难道真的要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之人被折磨被屠杀？

黑魔王算准了这一切，他知道他会选择圣芒戈，所以魔法部守备力量不足，于是这就是他的机会。

哈利恨得牙痒，但是木已成舟。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蛰伏，然后奋力反击。

“我们还有机会。”哈利咬着牙说，他能够尝到嘴中的铁銹味，他咬破了舌头。

“机会不会等人，这次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何时。”金斯莱沈声道，他拍了下哈利的肩，“不要总是妄想着下一次。”他绕开哈利，走向奎宁小姐的墓前献上那束花。

他难道做错了吗？

哈利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透过眼镜看着天边火烧云烘托的太阳。哪怕他做错了，也得走下去。哪怕他明知道接下来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还能依靠谁？除了他自己。

harry蜷缩在破旧的沙发上，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有一段时间了。他给斯内普留了份晚餐，不过应该是用不到了。

今晚食死徒必将庆祝这个转折点式的圣诞节，或许他们还会有一场圣诞晚宴。——harry突然想起以前在霍格沃兹度过的圣诞节，也许校长不出席也不是什么大事？

harry胡思乱想着，凤凰社成员都没有什么心思过圣诞节了，就连他的教父都一脸惨淡。而他则找了一个借口拒绝了西里斯的挽留，他迫切需要知道食死徒的动向，哪怕他确实不希望情报来源是斯内普——但是现在的他还办不到，他真的不能再放弃任何一个能够得到情报的机会了。

‘白天的我应该能够记得吧，我真搞不懂我的大脑究竟是怎么编记忆的。’harry敲了敲额头，收起了所有发散的思维开始发呆。

放空他的思维，他一闭上眼就会浮现奎宁小姐死时的面容，还有其他任何他见过的没有见过的人倒地不起逐渐冰冷，地面被染红的场景。所以他不敢睡过去。

他只能缩在这里——斯内普一回来他就能够知道——抱着膝盖发呆。

壁炉亮起来的时候，harry还没回过神来，直到那个熟悉的黑漆漆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带来了令他安心的苦涩的草药的气味。

“波特，你待在这里多久了？”斯内普皱眉盯着面前看上去精神萎靡的格兰芬多蠢狮子，不用想他也知道波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除了今天发生的那些事还会有什么？

“西弗勒斯，”harry开口，他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斯内普的问题，“你去了魔法部？”

斯内普点头，他招来了椅子坐在沙发边上，与harry对视着。

harry忽然伸手握住了斯内普的手，尽管没有壁炉他的手还是温暖的，而斯内普的手依旧是那么的冷。

斯内普想要抽出手，但是harry用了力，他的额头前倾靠在斯内普的衣服上。

“松开，波特！”斯内普绷紧了面颊，他停顿了片刻却还是厉声喝止harry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