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拿的是麻瓜书吗？dra——”赫敏老远就看见德拉科手上的那本书，也只有麻瓜的书籍封面才不会动也不会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从书本里蹦出了更不会变形，它们真正是由一迭纸工整裁剪装订而成为一本书。当然她没忘记德拉科现在的假名，“卓因。”这非常友好，就算第一个音念出来转个弯还能圆回来。

“是你啊，格兰杰。”德拉科放下手中的书，他惬意地坐在露天咖啡桌旁，树荫正好斑驳地附在他的身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在他的额前的一缕头发上，可惜他并没有顶着他原本的面容。倒是令他染上不少阳光的味道。

赫敏走近，她拉开德拉科对面的椅子，视线正好扫到书脊上的字母，“你什么时候对生物学感兴趣了？”突然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了然，“是哈维院长。”

“院长告诉我他收实习生的条件是通过他给的麻瓜医学和生物学考试，原本还要加上化学的，但是如果魔药学成绩在n.e.w.t达到o可以抵掉这门。当然，如果有麻瓜大学的医学毕业证，可以三门免试通过。”德拉科的视线一直盯着面前的那本半阖上的书，就仿佛盯着什么令他仇大苦深的东西，但那些情绪如风拂过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而我发现，这些知识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还算能打发一些时间吧。”他说得很是轻快，就他面前的这本在麻瓜世界算作是生物学科普的消遣读物来说确实是如此。

“所以你真的对麻瓜的事物感兴趣了？”赫敏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去，“如果是以前的你我会惊讶到以为你被施了夺魂咒了。而现在——我居然一点也不惊讶，这才是最令我惊讶的事！——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变成现在这样是理所当然呢？”她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的惊嘆，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下去。

“大约是因为……事物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德拉科耸肩，换做去年的他，他也料不到现在会和铁三角经历那么多事，以及在圣芒戈的这半年多来一直陪伴他的人是赫敏，她是一个好学又聪颖的好女孩，和她共事过的治疗师实习治疗师们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

“我们都在成长，”赫敏接了下去，“从失败的经验教训中努力蜕变，并且不断汲取新的知识，成为一个更加美好的人，这些日积月累的改变最终会使一个人脱胎换骨，知识便是无形中的那把雕刻刀。”

“但是我依旧是无法理解，”赫敏话锋一转，“奥格斯特那样博学又阅历丰富的人，他为什么会走上那条路？以他的人生经验，他应该知道他所选择的那条路并非正确的道路，但是他依旧走了下去。”她无法理解为何总有人明知道错误也依旧选择了令自己的人生更加的糟糕。

“需要我给你讲个故事吗？在思维迷宫中被困住走不出来的格兰杰小女孩。”德拉科露出一个微笑，他笑得无比的轻松，略带着一点戏谑，这和他们以前争锋相对时完全不同。

已经不一样了啊！他们都和过去的那段时光做出了告别。

“说来听听，也许我听过也说不定。”赫敏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对着对面的德拉科露出一个笑，阳光正照在她的脸上，闪闪发光。

“这确实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德拉科换了一个姿势，他坐正了，不像原先那么的随意，“你知道番茄曾经是作为一种观赏植物在麻瓜中流行，它颜色艷丽，果实可爱，但是没有人愿意食用它——因为麻瓜们认为它有剧毒，直到一个死刑犯被赐予食用番茄，但是他没有死而自那以后番茄的食用性才被麻瓜们发掘了出来——而这才过去两百多年。”

“我知道这个故事，”赫敏皱眉，“你是想说经验主义的错误性？”

德拉科微笑，既不同意也不否定，“万事通小姐，你知道的那么多，也应该清楚我们所食用的这些蔬菜，不论是甘蓝、花椰菜还是生菜，它们都来自十字花科，这些富含——”他皱了皱眉，思考片刻才继续下去，“芥子油苷的植物，能够刺激我们的鼻窦，令我们产生痛觉，微量食用便会舌头发麻，而如果无限制地食用则会引发非常不好的后果。”

“你是在像我炫耀你看书的成果？”赫敏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不，我只是在告诉你，这些植物，它们并不是生来就被我们食用的。番茄果实的瑰丽的色泽是一种伪装色，不论是甘蓝还是生菜，它们产生的那个什么化学成分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吃掉。”德拉科说，他评价了一句，“麻瓜研究吃都研究的这么透彻也真是闲得慌。”

“而我们发现那些魔药材料也是一样的原理，月长石原本只是普通的毫不起眼的石头，但是我们发掘出了它的魔药价值。”德拉科又补充了一句后他微微抬起下巴，暂时维护住了他那岌岌可危的矜持。

“你的意思是我们人类本身就有着傲慢？”赫敏越发地迷惑了。

“我已经提示到这种份上了。”德拉科扶额嘆息，每每到这时无不提醒着他面前的这个女孩有着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直脑筋，“利益！这才是答案。”他讨厌这么直话直说，他前面那么长的铺垫全都白白浪费了！

德拉科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缅怀自己先前浪费的口水。

“因为利益的驱动所以我们发掘到了新的食物新的魔药材料，甚至花费大量的精力、金钱去培育去驯化和我们心意的材料、食物甚至其他各种东西。”赫敏顺着德拉科的答案说了下去，“利益才是我们前行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