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之后,harry总是在梦中梦见奥格斯特先生自杀时的那一幕。
“你也有着一颗傲慢的心臟。”
那句话就如同一根山毛榉木锥扎在他的心臟上,难以忍受的剧痛令他猛然醒来,耳边只有他的喘息声而那之后他才意识到湿透的冷汗是多么的潮湿难忍,他会抱着被子呆坐片刻,强迫自己继续入睡——他必须,因为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他——白天的他,需要在战场的最前线,他必须令自己精神充沛。
而再次入眠后,梦中死去的人会变成奎宁小姐或是穆迪。他们死去的睁着的眼睛就像奥格斯特先生那样望着他,仿佛在对着他诉说他们的悔意,用生命保护了这么一个傲慢并总是自以为是的人,用一个又一个错误的决定,令他们所有人都走向一个错误的无法回头的境地。
他大约在梦中哭了。
也许没有。
醒来后,手握着的湿透的被子角,或许是他半夜惊醒时流的汗,也只能是汗。
又是新的一天。
harry註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显没有睡好的从没有过的苍白脸色的和颜色渐深的眼圈,他熟练地给自己的脸上打上遮掩的魔法。不论多么的糟糕,他也得继续下去,将时间交给白天的他。
幸好他不用去见西弗勒斯——他也不会想要看见他吧。harry这么想着,他换上方便行动的衣服,离开房间。
“哈利,”赫敏追上刚刚从例会上匆匆离开的好友,“我不太明白——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现在主动出击是不是有点贸然?”
“不是现在,那还要等什么时候?等到食死徒去消灭更多的人吗?”哈利停住了脚步,他皱着眉看向赫敏,“我们不能处于被动,因为等待而浪费的时间可能都会化为那些蒸发掉的数字。”
“我知道,但是你不觉得最近我们的行动过于频繁了,这非常不对劲。”赫敏快速地说,“而且,你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这让我们很担心,我也非常担心。”她註视着哈利的眼睛,那目光令哈利下意识地错开。
哈利张了张嘴,他看向好友脸上的焦虑,他停顿了一下,“我知道。我也知道最近我过于急切。”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呼出一口气,“我是想要诱敌——我们不能再有更多的人牺牲了,所以我想,如果我,食死徒的头号目标频繁出现的话,或许能够让他们出动不少的人,这些频繁的没有规律的出击,能够让他们没有准备,这样我们就能够抓到他们的马脚,从而获得情报。”
“这样确实可以,但是你也不至于要亲自去做,我们可以用覆方汤剂。”赫敏抿嘴,现在的局势不利于他们,她一直都知道。
“他们会发现的,而且我不能留在后方,提出这个行动计划的人是我,如果连我都不愿意出现在战场的话,那么金斯莱他们会怎么想呢?我知道金斯莱是不会责怪我,但是我会责怪我自己啊。”他停顿了一下,并不想令自己的脸上流露出没用的不适时宜的伤感,“并且如果我希望我的手不会因为举着魔杖在即将念出攻击咒语时发颤的话,也只有一次又一次在实战中才能令我摆脱这个毛病。赫敏,被层层保护着的我,那也不是邓布利多教授所想要看见的吧。”哈利的嘴角轻轻勾起,对着面前这个面露担心的少女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
“我真害怕我会在圣芒戈看到你,但是我又希望当你受伤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去圣芒戈而不是忍着。我已经受够了担心害怕了。哈利,”赫敏深吸一口气,“看到这样的你,我真的很讨厌我自己的怯懦——我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去。”
“敏,你现在站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我可想象不了我们没有你帮忙分析局势的那天,而且我是个男人啊,我想现在还没到连你都需要走上前线的时候吧,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希望下一刻胜利就会走向我们。”哈利拍了下赫敏的肩,他给她留下一个乐观的微笑,走向了坐在客厅等待他的西里斯他们,罗恩和纳威还在拿着地图研究之前会上提到的行动地点,而他的教父则眉飞色舞不知道在讲着什么,可能是在讲着以前的行动案例——但更多的,哈利猜测是他以往的泡妞经验,所以他们的脸上才会流露出向往与艷羡。
被留下的赫敏耷拉着肩,她伸手放在哈利先前拍过的地方,半是理解半是心酸地露出一个皱着眉头的苦笑,她憋住眼眶里的泪意,擦了擦干涩的眼角。她朝着被他们用作仓库的房间走去,还有一堆事的等着她去解决——至少,她得把每次行动的药剂都准备好,万无一失才行!还有可能要用到的治疗师,她得先联系好,以及还有很多很多的事——她怎么可能让哈利他们去赴战场,而她却安然无恙地等待。她伸手捂住了脸,令温热的水从指缝中流下。
赫敏擦了擦脸,拿起手中的册子,开始清点药品。哪怕他们并不同时行动,哪怕她并不和他们一起,她也绝对不会离开。
‘哈利的想法还是有欠缺的地方,我得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赫敏这么想着,拿出药剂后登记。她回圣芒戈后得查查资料,如果她想不出来,那么书本肯定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