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没告诉过我。”harry小声地说，然后抽了抽鼻子，他的声音恢覆了正常音调，“梅林啊，你让我变成了一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

“请问，这位无所不能的救世主阁下，你有给过让我走到你的面前的机会吗？”斯内普冷笑。

harry的嘴唇蠕动着，他满面潮红——这次完全是羞愤，而汗湿令他的四翘的头发服帖了不少。harry想起他离开的那天说过的话，他说斯内普从没想过跨过他们之间隔着的海峡走过来，他也没有给斯内普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者说，他的经验主义告诉他，斯内普不会做任何解释，他也不会对他做出任何承诺。他们之间的维系除了有待琢磨的凤凰社同伴关系之外，就连师生关系，自他离开霍格沃兹之后也解除了。

他知道斯内普有着温暖，他记得那只手，那是他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的开端。但是他的自大与偏见却令他忘记了。

“我不喜欢那个称呼。”harry最终只是小声的再一次提及他对这个称呼的不喜，他的嘴唇被他咬的湿漉漉的，红润又可口。

“但是，我不介意你对我使用这些称呼，”harry耷拉着肩，也许是出于补偿心理，亦或者他终于想要对斯内普说一说他的真实想法，反正他又一次告白了。harry瞄了眼斯内普，他仅仅是舒展了眉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harry舔了舔嘴唇，给足了勇气，“我想我大约真的有自虐倾向，不论你用什么称呼我——波特也好，救世主亦或者是黄金男孩，明明我很讨厌这些，但是——”

他只觉得面颊上的温度再一次升温，这令勇气奇异的上涌，他抬头那双明亮的绿眼睛直直地看向斯内普，他望着那双永远冷静又理智的黑眸，“我总觉得那是爱称。”

他肯定是疯了。

他怎么能够这么坦白？

也许斯内普给他使用了主动坦白心中秘密的魔药，就混在那堆药剂之中。harry胡思乱想着，同时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斯内普，然而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就仿佛他什么都没有说。

就在harry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铺天盖地的讽刺袭来的时候，然而什么也没有。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令人惊嘆。”斯内普的声音透露了几分无奈，令harry的脑细胞卡死，他出神地去思考这句话究竟是讽刺还是调侃——就在这时，斯内普的手抚摸上了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四处乱翘的韧性十足，却比直觉上要柔软的多的头发，再多的语言都讚美不尽的温暖从发尾传递到他略显冰冷的指尖。

作为一个合格的纯种格兰芬多，这小子有着无限的热情足够他去挥霍。斯内普深知这点。然而波特的毛病盖过了他的这一优点，一想到这里，斯内普便收回了手。

harry留恋地看向那只手，那眼神就像是被迫与喜爱的事物分离的巨龄儿童。

但是——harry止住了他的恋恋不舍。他不能再令斯内普走过来了！他们之间保持着隔着的难以跨越的海峡，他不会过去，而斯内普也不会走过来。这才是在现今的局势下应该发生的事了。

而斯内普自然也发现了这点——波特的脑袋里的想法浅显易懂，全都被他写在脸上。他要学的还很多，就他这样根本骗不了稍稍有点头脑的人。

“谢谢你，教授。但是我该走了。”harry只觉得呼吸沈重不已——然而他是腰疼，他的伤在腰部，而他被压到的伤甚至是断掉的骨头在服下那堆药剂并睡一觉后就再也没疼过。——这点估计斯内普也知道，所以他连装病的可能性都没有。那么既然好了，他为什么不离开呢？

“你把我这里当做旅店？”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差的就像是前不久摆在哈利面前的那一堆药剂。

harry下意识想起有段时间白天的他总是抱怨的落枕，还真是运气背到去了不少体验度差劲的麻瓜旅店。他莫名地笑出了声。

“波特！”斯内普阴沈着脸，带着将要将面前这个小混蛋碾碎的凶狠。

harry的嘴角仍带着笑意，他站了起来，抬起双手捧住面前熟悉的苍白又夹带着冷意的脸。那双翠绿色眼睛茫然又无措，他的笑意转淡在淡到弧度消失不见的时候又化成了释然，“我很抱歉，西弗勒斯。”

在手心下的肌肤不那么冷的时候，他松开了手，转而抓住斯内普的衣服，令他弯下腰——直到他能够触碰到那难以触摸的外表之下的和常人一样柔软的面颊，之后是那双总是吐露难听话语的刻薄的嘴唇。

紧紧贴着，便温暖到令harry能够忘记他身上的那些受伤之处的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