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一个农妇正对着长绳晾被单,她颇为年轻,虽然穿着粗布衣物,但还是颇为秀丽,看到福先生去了,就暂停了手边的动作。福先生对着那农妇微笑致意,问候道:
“邬太太,你好。”
“你好,福先生,可是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你去哪里了?”
邬太太朝篱笆走近了些。福先生答道:
“我乘船外出旅行了,刚回来。邬太太你可真是位勤劳的女士,我大多的时候看到你,你都在干家务活,不是在洗衣服,就是在打理菜园。”
两人隔着篱笆,面带微笑地打着招呼,这举动可惹恼了这个家的男主人邬冒。他在屋子里的窗前站着,看着那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将头探出窗口,脸色铁青地吼道:
“梅冬你这女人竟敢随便和别的男人说话,看我不把你痛打一顿!”
“那是福先生呀,邬冒,你别胡乱发火了!”
邬太太叫梅冬,跟丈夫对答一句后,变得有些惊慌,加快了速度晾着被子,似乎在争取回到房舍的时间。福先生隔着篱笆註视着她,看到她的手上有些条状的殷红色伤痕,意识到她受了不公正对待,剎时,眼底闪过一丝怒气。
但是,他却压抑着这股怒气,不让别人看出他的真实情绪。
生气的男主人邬冒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柄柴刀,这柴刀銹迹斑斑,有些缺口,看起来已经许久不用了。他扬了扬它,吼道:
“别以为你捐了一些钱给这村子你就是功臣了,你可以蒙蔽所有人,但都蒙蔽不了我,你根本居心叵测,有所图才这么做的!我说,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马上滚出我的家,知道了没有?”
“别生气,邬先生,我根本也没进来。”
说着,福先生垂下目光,看了看眼前那有些破旧的篱笆,示意他跟不速之客还隔着距离。邬冒十分生气,舞了舞手里的柴刀,质问道:
“老实说吧,你是不是看上梅冬了,所以才隔三差五地出现在我家门口?”
福先生还是和悦地表情,弯了弯腰,答道:
“绝无此意,我隔三差五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路过,你看,我并没有一次进过你的家,对吧?说到捐钱的事,邬冒先生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没有别样的居心,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邻居,能互相帮忙就互相帮忙。另外,我并没有看上尊夫人,我知道她是你爱的人,不会想要得到她,真的,绝无此意。”
邬冒这才压抑了怒气,吼道:
“那你最好按说的做,你马上走吧,要是我再看到你出现在这里,一定不会客气!”
“好的,我走了。”
说完,福先生还微微垂头,以示恭敬,随即回身,向着庄园的方位回行。邬冒走上前,揪住妻子的衣领,把她朝室内拽。福先生走到林子中央,回头望了望院中那一幕,表现得有些深沈,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事。
而后,他径直前行,穿过树林,从后门回到了庄园。
他到了庄园内的一个房间,这房间有着厚重彩绘玻璃窗,他在窗前的座位里坐了下来,交迭着双腿,神情中有些疲倦。而后,一个男子推开门,走进了室内。
这男子身材高大,头顶是光的,面目有点凶恶,手中拿了一盒雪茄,走过去,弯腰向福先生禀报道:
“旧的那盒雪茄所剩无几了,这是我特意进城去买的雪茄。福先生,你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光头男子虽然看上去有点凶恶,但口吻还颇为温和。福先生睁开了眼睛,对着他鼓励地笑了笑,说道:
“放着吧,我现在还不想抽,等我想抽的时候,我再抽上一些。对了,我今天没看到缪特,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