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听莫晚把猎手的事说得那样顺,他产生了疑虑,开始想到,这位才被自己聘为顾问的年轻人可能不简单,不自觉地怀疑对方的身份。可是,虽然心有疑虑,他还是表现得不动声色,静静地说道:
“好吧,缪特的事就说到这里,就暂不把猎手定为可疑对象,我们慢慢调查,相信一定会查到有关凶手的有关线索。时间不早,公爵你好好休息吧,我该告辞了。”
“那么,福先生你慢行。”
接着,福先生从座位里站起来,到了门口,而后下楼,穿过公爵府前方那道草坪,出了大门。莫晚也到了窗户旁,自上而下地打量着窗外的夜景,目光显得十分有深意,待他确定福先生走到一个相对远的位置上,他回到了桌面,取出纸和笔,写起信来。
待完成信件,他唤来洛凡,将信交给他,叮咛他要把信送到一个秘密地点。洛凡谨慎地将信放在怀里,出了公爵府。
一刻钟后,洛凡手中的信已经送达了目的地。这封信被一个卫兵拿着,送到索大人的办公室。卫兵穿过走廊,一进门,就禀报道:
“禀告索大人,刚才莫公子差人送来一封信。”
“我看看。”
索大人足够重视这事,打起了精神。卫兵立即将手中信件呈上,索大人接过信件,在阅读之前,将臺灯拧得更亮了。而后,他拆开信件,将信纸取出,放到灯下,仔细阅读。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你好,索大人!我已经调查清楚,位于南区郊外晨曦庄园的福山先生和其两个养子,是村民失踪案件的始作俑者,本来该按照承诺,在一日之内完成任务的,可是,事情有变化。还要从几日前说起,那日乘船出海去,跟福先生有了近距离接触,我这才发现,他这人跟我想象的非常不同,我甚至有种感觉,他在这喧嚣的尘世中是个难得的人,难得在于,他对亲情的那份珍视感是异常突出的,这让我觉得可贵。鉴于我挚爱的母亲已经去世,我亲手将她埋葬后,体会到至深的孤独,我总觉得,这时候的福先生,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被称为我的精神支柱,于是,我就再也狠不下心肠去完成任务了,在此,总结一下我写此行的目的,即是说明,我主观放弃任务,而只想以一种轻松、无攻击性的方式留在他身边,以便把我这一段孤独期给磨过去。一日之约要落空了,万望体谅!”
这字迹潇洒飘逸,落款是莫晚,能看出他是个精于书法的人。待阅读完毕,索大人露出了一股沈重。卫兵克尔察觉到不对劲,探头问道:
“怎么样,大人,莫公子他调查清楚事件的始末了吗?”
“是啊,已经调查清楚了。莫晚说,在南区郊外,一个藏身在郊外晨曦庄园的福山先生和他收养的两个孩子,是村民失踪案的始作俑者。”
卫兵聚精会神地听着索大人给出的消息,又说道:
“这就好了,那莫公子他还是跟往常一样有效率啊,一去就调查清楚了真相。那么,他什么时候动手抓捕那位福山先生?”
索大人用指尖将那信纸给捋平了,认真看了看它,确认其上的内容后,说道:
“恐怕等不到了,莫晚说,他主观放弃这次的任务。”
“……主观放弃任务,这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莫晚不会抓捕那位福先生。”
索大人将手指触到自己的鼻梁,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借此舒缓烦忧情绪。克尔稍有惊讶,嘆息道:
“莫公子他又来了,还是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大人你吩咐他去调查某起案件,他也答应去处理,但处理着处理着,就会有一些不同意见,到最后,还会放弃了那任务。这两年来,我记得的他放弃的任务就有好几起。”
索大人拉开抽屉,取出里头的烟盒和火柴,将火柴给划燃了,点了一支烟,吸进一口烟雾,躺倒椅背,沈声地说道:
“是啊,这两年来,莫晚他放弃了五次大的任务。”
克尔走近了些,说道:
“其实,莫公子放弃任务还没什么,关键的是,他放弃任务的理由多奇怪啊!第一次,是调查一个从路塔潜过来的军火走私商,因为对方的妻子恰好怀孕了,他不调查;第二次,是调查一个可能涉嫌制造毒试剂的医师,因为对方姓莫,他不调查;第三次,和第四次,他都以主观的理由放弃了任务,最奇怪的是第五次,莫公子说对方长得像他家里的仆人,直接放弃了那任务,说到底,我真没见过这种怪家伙!那么,莫公子这一次为什么要放弃任务,他有没有在信中提及理由,索大人?”
索大人轻嘆一口气,嘴角连续地喷出烟雾,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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