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就是，莫晚说那位福先生并非罪大恶极，而是情有可原的，他对方的经历中看到了某种力量，收获了启迪，想停在对方身边，以便把母亲去世这伤痛给耗过去！”

说着，索大人用两只指头夹着燃烟，用其余的指头小心地将信给折起，再将它放回信封。虽然这是一封不那么积极的信件，但他还是对它珍视有加。克尔摇摇头，说道：

“莫公子他还真是自由行事啊，他写这封信的意思是，他不止放弃任务，还要留在对方身边，接受对方的熏陶！天哪，这是什么逻辑呀！另外，他是说，他还有伤痛吗？他每次来都笑容满面，我怎么看不出他有伤痛？”

“别这么说，莫晚由母亲单独抚养长大，对母亲有很深厚的情谊，年初，他母亲去世了，的确很有可能陷入悲伤，无法自拔。”

索大人始终在一个理性的角度支持莫晚的决定，就跟以往的表现相同。克尔有些不满，问：

“那他耗过去之后呢？他会不会完成那任务？”

“不会，他仍然放弃任务。我了解他，他说了不会参与任务，就不会参与任务！”

说着，索大人摇了摇头，表现得十足哀嘆。克尔则显得十分不满，评述道：

“莫公子他可真是够有个性的，他自己的气度怎么样，他自己不知道吗？他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格格不入吧，别人稍稍一对他加以打量，就知道他有问题了，看他到时候，还怎么潜伏在别人身边，把时间给磨过去！我觉得，莫公子还是改改个性比较好，这次的案件不简单，会不会到最后弄巧成拙，收不了场，害自己丧生在那位福先生手下？”

“我想不至于，莫晚他肯定是有自信才这么做。”

索大人拉开抽屉，将手中信件放了进去，又谨慎地锁起了抽屉。克尔显得略有担忧，望着索大人，提醒道：

“其实，大人，你还要考虑另一件事。”

“什么事？”

索大人放平视线，望着克尔，顺带稍稍地活动了颈部的筋骨。克尔有些迟疑，说道：

“会不会莫公子他已经，……已经叛变了？说实在的，大人，有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莫公子他看起来不太正面。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是在两年前，就是在这办公室里，大人你不在，他一个人坐在你的椅子里，随意翻着你的资料，我还满以为他是被你秘密抓捕、等待接受审问的案犯呢！……后来，我才了解到，他实际是你的顾问，为这事，我是惊讶过好一阵子的，别说这座城市里了，就算整片大陆上，怎么可能有那种顾问？”

索大人望了望克尔，说道：

“克尔你好像对莫晚很不满啊！”

克尔狠狠地皱了皱眉，说道：

“别的不说，单是莫公子长成那样，我就很难对他满意！”

“他的长相怎么惹着你了？”

索大人将手中燃烟放到烟灰缸，摁熄了。克尔沈声说道：

“反正，他长成那样，就不像是一个正义者！……简言之，正义者不会有那种面目轮廓，我一看到他，就自动联想起玩世不恭、没有原则、贪生怕死这些词，我真的很难想象他会对抓捕工作起到实际意义上的作用，他根本像是没有能力那种人啊！”

索大人有些沈重，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的，克尔你可误会了，莫晚是有实际能力的，而且能力还不小。”

克尔走上前来，弯腰，将两手触在桌面，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不相信，我始终觉得他是个没有能力又没有原则的纨绔子弟。后来发生的一切也印证了我一开始的预料，莫公子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人，他经常无视你的吩咐，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对待各种案件，在一定范围内护着我们眼里的邪恶者。我认为，他很可能早就跟那些被调查的对象一样了，你何苦还要如此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