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格怒气冲冲,福先生知道同他争辩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停止了争辩。简短停顿后,缪格收起了神情中的一抹阴郁,审视着福先生,想起什么似的问:
“福先生,我向你提一句,你赶紧解雇了他吧!城市里还会有别的顾问,别的顾问比他更称职、更优秀,更能解答你的疑问。”
福先生明显变得深沈了,仰起头,靠在椅背上,进行着简短的思付。思付过后,他才颇有深意地说:
“缪格,我知道你看不惯他,但看不惯也得忍忍,莫晚公爵可能会在关键的时候顶上用处。”
缪格听闻此言,不无惊讶,似乎不明白用处两个字的含义。福先生将手里的燃烟放到烟灰缸,摁熄了,答道:
“缪格,单是我的话,我不怕光猎手,不关心他们是否入驻了城市,也不担心他们跟我自己的人生有什么交集,我始终是那种观念,自己是平庸到够不上成为光猎手追捕对象的人。可是,缪格你就不一样了,你可能会被他们抓捕,我想着,身边能多一个挡箭牌,就多一个挡箭牌。”
缪格听闻这话,有些感动,小声地说道:
“福先生,这些年以来,我们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也不少了。我不怕光猎手,更不需要倚靠莫晚公爵的力量来躲避追捕,我认为,这家伙根本胆小怕事,除了巧舌如簧外,没有什么真正的能力!”
福先生摇了摇头,解释道:
“光猎手组织异常壮大,不是单个人的力量能够撼动的,我上了年纪了,本身又平庸,无法跟他们对抗,身边多一个人是一个人,所以,我才想着,要逼着莫晚公爵杀掉一个人来跟我们站在一起,这样比较牢靠。……缪格,你放心,莫晚公爵在我心里始终只是挡箭牌的作用,再无其它。”
缪格听闻这一席话,自然是有些感动,可更多的还是疑惑,问道:
“福先生,多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你从来都这么爱护我,我真的感动。”
“别感动,这是我应该做的,缪格。”
福先生小声宽慰着,很有一个父亲的样子。缪格又说道:
“……但我还得提一句,莫公爵未必如你说的那样是个人才,他要真是人才,就该会察觉到我们的酒有问题。可事实是,他每次都毫不防备,一次喝一大杯酒,摄入过量嗜血剂,我觉得他是个没有思维力的人,他要再那样喝下去,就会变成跟缪特一样的怪物了,不会是人才,成为挡箭牌的资格也不够!”
对于呲人类来说,摄入过量嗜血剂的后果就是,他们会因为生食血肉过度而失去原有的容貌,继而变成面目狰狞的食人魔,终日以生鲜血肉为生。举个例子来说,缪格的兄弟缪特就是这方面的代表。
一想到那样的佳公子会变成面目狰狞的怪物,福先生稍有扼腕,嘆道:
“你听我的,暂且留着他吧,等到日后确信他无用,再解雇他也不迟。”
缪格恭敬地垂了垂头,答道:
“福先生,一切都听你的吧,我还有事忙,先告退了。”
“嗯,缪格,你忙吧。”
然后,缪格离去了。
过了一会儿,梅冬沿着长长的走廊走了过来,她的手中端着一个方型的木托盘,托盘上是一个精致的瓷碗。她到了福先生的房间门口,停住了,将托盘移到一只手上,敲了敲门,当房间传来应允声,她进了房间,将托盘递到了他面前,温柔地说道:
“这是我特意给你炖的鸡汤,福先生你喝了吧!”
福先生微笑着点头,端起托盘上的瓷碗和汤匙,缓慢地喝进汤汁,汤汁甘甜,不时地称讚梅冬的手艺。梅冬在一旁望着他,神情中充满了甜蜜。
自从她来到这庄园后,便再也没有叨念过丈夫邬冒,当然,她的心底深处对丈夫还有是一丝牵挂的,但每当想起他对她的折磨,那一点仅有的牵挂也就消散了,加倍珍惜起这个新环境的好来。
每一天,她都用心为福先生煮餐,但他总是吃不了多少,但她也不气馁,尽职尽责地忙自己工作。有时,她也会做些家务,到院子里给植物松土,还替福先生洗衣服,福先生由着她,并不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