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口烟雾进得喉头,他又变得神采奕奕了,就像这一口烟雾把他在作画过程中耗费的精力都给补了回来。他笑了笑,说道:
“渺城可是个天堂,这里不仅风景优美,还盛产酒类。这里的酒类繁多,不过,我并不敢跟这股繁多相碰,我怕对酒精产生依赖,没有精神的时候,还是用烟雾来熏陶自己比较好。”
福先生的爱好不少,下棋、钓鱼、跳舞、看书、抽烟都算,其中,抽烟算是最大的爱好。他带着那支雪茄走回到之前的圆凳旁,这期间,烟雾像一面旗子般地飘扬,他坐下了,又抽了一口雪茄,将那股烟雾从鼻尖喷出来,微微地抿了抿嘴角,问道:
“缪格你预估,全渺城有多少恶人?”
“不好预估。”
“那缪格你觉得我们是隐藏在怀人堆里,不会被发现的那类吗?”
福先生望着远方,目光闪烁着,里头有微微的哀愁。缪格鞠了一躬,答道:
“我觉得应该是。我们虽然是切实的恶人,但还有其他人比我们更恶劣呢,我们在坏人堆里根本不起眼,猎手未必会抽出空来对付我们。”
福先生点点头,又从嘴角喷出一股烟雾,没再继续前一话题,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
“我觉得,最近,我的心情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福先生?”
在缪格低沈的问句中,福先生侧头望了望窗户。户外,是一片空旷巍峨的旷野景致,他望着那景致,有些沈迷,又轻声说道:
“我变得平和了,变得更忠于自己。其实,缪格你应该了解我的真实性情吧,我一点也不喜欢争斗,我喜欢宁静悠远的感觉,年轻的时候,更是如此,对平静的生活趋之若鹜,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任何一场争斗扯上关系。……只不过,到后来,被现实所迫,我的想法跟观点才变了许多,可是,纵然我参加过许多场争斗,内心喜欢宁静悠远的那股情绪还是在的,我特别喜欢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呆着,不去想世事的感觉。这样吧,缪格,在‘最后一场争斗’之外的争斗,如非必要,我们都省去。”
缪格听着这番话,讚同地点了点头。福先生抬起手,将手中的燃烟放在跟前的烟灰缸里,摁熄了,用另一只手的无名指抹了抹额上那细细的眉毛,又说道:
“现在来说说最后一场争斗。有时候,我也在思考,让这么一个自幼就开始生病的孩子卷入父辈的争斗到底对不对,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答案,最后,我父亲被害死,母亲服毒自尽,一幕幕往事浮上我的心头,我所有的犹豫和仿徨都不见了。最后这一场争斗是为了我的父母,必须进行,否则,我会永远觉得我的人生永远没脱离过失败两个字。”
福先生说这一席话的时候,缪格都毕恭毕敬地听着,像是在听着某场深刻的教诲。而后,福先生从讲述中回过神来,又问道:
“对了,有没有把酒持续拿给你的新伙伴饮用,缪格?有的话,不用拿了。”
福先生口中的新伙伴指的是莫晚,听到他的名字,缪格多了一点不耐烦,缩了缩目光,沈声地答道:
“福先生你说的新伙伴我不知道是谁,不过,以优秀杀手自居,但还怕狗的没骨气的家伙就有一个!另外,我没有拿酒给他喝,是他自己喝的。”
听着大汉的话,福先生止不住地扬起嘴角,露出了笑容,只不过,他的笑容是冰凉的,有跟没有是一个样。笑容后,他又恢覆了平静,说道:
“莫公爵是个有主见的人,他自己要喝那些酒,就不是我们能过问的事了,对吧?”
“这当然了。”
缪格点了点头。福先生註视着他,看穿了他的心事,问道:
“缪格,我觉得,你好像对我们的莫晚公爵有些成见啊!”
缪格强调地说道:“不是成见,是愤恨,福先生你也知道,我一向对那种虚有其表的家伙没什么好感。那家伙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说魅惑吧,还有点气概,说有气概,他好像又魅惑过头了,总的来说就是不伦不类,我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家伙!”
缪格的语气很不好,显示出他对年轻公爵有一种深沈的排斥。福先生把他的抱怨听在耳底,笑了笑,说道:
“莫晚公爵是有点特立独行,但还不至于不伦不类吧?”
“就是不伦不类,我真看不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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