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晚些时候,嫣嫣夫人和丈夫用完了餐,出了饭厅,整座府邸变得加倍安静,维岱也留在自己的小房间,由于无事可做,她便又把註意力投向床面那本诗集,读着它。大约十点钟,天完全黑下来,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听到这敲门声,她立即表现得有所警觉,将握着的诗集掖在怀里,并坐直了身体。她害怕是科尔又来纠缠了,隔着空气询问道:
“是谁呢?”
门后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噢,是我,鱼儿,开开门吧,维岱。”
维岱起身走向了门口。基于谨慎,她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将嘴贴到门缝询问道:
“只有你一个人吗,鱼儿?”
维岱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动静,以确认门后方到底是否只有鱼儿一人。她听鱼儿说道:
“是啊,只有我一个人,我是奉老爷的命令来向你传话的,维岱,开开门吧。”
维岱的耳力非常好,在简短的对答中,她确认了门外只有鱼儿一个人,便打开门,将对方让了进来。鱼儿直接走到室中央站定了,同时扭了扭那肩膀上短短的脖子,以舒展筋骨。维岱走上前,耐心地问道:
“是真的吗,是老爷让你来传唤我的吗?”
维岱特意强调了“老爷”两个字,只希望鱼儿别给搞错了。鱼儿答道:
“是啊,是老爷让我来找你的。”
“那么,老爷有什么命令?”
鱼儿答道:“老爷传唤你去书房。”
是吗,老爷竟然要自己去书房。对于这种要求,维岱可真有点犯难,虽然昨晚夫人叮嘱过,老爷是一家之主,他的吩咐必须听,但她心里明白,那只是夫人鼓起勇气拿出来的大度,带有莫大的苦衷,她不应该遵从那吩咐。她不想去书房,但又怕惹怒了老爷,显得左右为难,试探地问:
“那鱼儿你有没有弄清楚,老爷为了什么事传唤我呢?”
“没有,我不知道老爷为什么传唤你。”
鱼儿无辜地摇了摇头,似乎真的不知道传唤内容。维岱觉得为难,又问道:
“那夫人知道老爷传唤我这件事情吗?”
“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夫人知不知道这件事,老爷吩咐我来叫你,我就直接来叫你了,我真的不知道夫人的态度。”
鱼儿今年才十九岁,胖乎乎的她动作有点笨拙,语气也很稚嫩,像个孩子。维岱一直她当成孩子看,对她充满了包容。其实,维岱相信鱼儿说的话,传唤她的是老爷,可她不敢贸然前去,她怕科尔会借助父亲的力量来向她施压。见她楞在原地,鱼儿催促道:
“你干嘛发楞呀,维岱,你是不是不想去了?我劝还是去吧,老爷是一家之主,无视他的吩咐真的很不好,比无视少爷的吩咐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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