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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爱情的墓碑(1 / 2)

大概是飞机上十二个小时的祈祷起了作用,苏错回家没看到亲娘。父亲说母亲很难得地跟几个朋友出门旅游去了。说这话的父亲一脸轻松,那表情就好像母亲出门去跳广场舞,家里会有极其放松和静谧的环境。在家倒了三天时差,苏错决定去趟严勇家。面对父亲的欲言又止,苏错假装什么都不明白,她说和几个大学朋友约了见面,跟父亲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越是接近儿时住过的胡同,苏错的心就越是跳得厉害。听说那条胡同也快拆了,届时同时被拆的,还有她所有的童年与少年回忆。想到这里,苏错问自己,不是应该掉两滴眼泪才应景吗?总是在网上或者在杂志上看到一些怀旧的矫情文章,怀念北京的胡同,北京的大杂院。大杂院是多么多么的有人情味,邻里之间是多么多么的友爱和谐。每逢看到这里,苏错就觉得,他们住的大杂院跟自己的肯定不是一类。

七八家人共用一个自来水龙头,一个水表,水费均摊,谁家淘米多花了一分钟,也会有人说闲话,占公家便宜。东家小夫妻忘记关上门不慎吵了两句嘴,第二天就有西家热情大妈上门说合,说不定人家小两口自己都忘了。看上去是热情洋溢调解纠纷,其实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想多刺探刺探别人家的私事。

要是赶上有一个像苏错母亲这样,吵起架来热血上头不管不顾,什么臟的臭的都敢骂出口,有的没的都敢乱说一气的,谑,那院里才乐呵呢。苏错到现在还记得,她母亲生气跑回娘家,父亲没下班,她一人挂着钥匙放学回家,指定有人拉着她问,“怎么了?你爸你妈又吵架了?”语气关心关切,可惜脸色出卖了内心,一脸热情洋溢掩饰不住的兴奋,除了……

因为被别的小孩欺负嘲笑,严勇没少和人打架。到现在他左边眉毛里还留着一块疤,就是南院的小顺子拿石头砍的,去医院缝了四五针。当时血糊了一脸,苏错吓得拉着他死命哭,小顺子头也不回地跑掉了,严勇还倒过来安慰苏错,叫她别害怕,一点也不疼。过后严大伯和严大妈一点都没怪小顺子,也没怪苏错,倒是在苏错父亲提着水果上门道谢的时候,还说了几句宽心话,大杂院的孩子,谁打小儿不是这么过来的?

四合院里的人都搬得差不多了,严家几乎是最后一户。严大伯为人和善宽厚,一向比别人慢半拍,即使是从前工厂效益好的时候,每年春节分年货,他也总是比别人去得晚,东西都是拿别人挑剩的。因为严勇一直在读博士,工作没定下来,所以他们也没有急于住到安置房去,反正院子里的人家也搬得七七八八了,如今也算清静,他们把房子简单装修粉刷了一下,给严勇做了新房。新娘不是本地人,是严勇在农科院认识的新同事,家是山西的。

女方也比较厚道大气,二话不说就住进了严勇父母准备的旧房子。本来严家还有一套房子在宣武,是严勇爷爷奶奶留下的,虽然面积不大,但占着好学区,一直出租,活钱儿不断。严大伯本着北京人的老理儿,觉得老公公和儿媳妇挤在一个屋檐下不合适,提出把那套出租的房子收回,老两口搬过去。等这里拆迁回置以后,直接就让小两口住新的。

可是新儿媳妇很上道,直接就说,“爸妈,不用,咱们一大家子住一起多热闹啊!”这话大概搁哪儿都会让婆婆们欢喜,于是严大妈马上就坡下驴,说严大伯,“回头那套房子的租金,就让小金(儿媳妇)拿着,贴补贴补他们。咱们也别出去住了,小金以后生孩子,她娘家又不在这儿,咱们还能帮衬帮衬他们。”于是严大伯也就不再提搬出去的话了。

苏错走进四合院的门,周围静悄悄的,早不覆当年大人喊小孩叫的热闹场面,她绕过照壁,就听见一个悦耳柔和的声音问,“请问你找谁?”

梳着清水挂面头的年轻女子,扶着后腰,肚子微微挺起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正满脸微笑地打量苏错。长相中规中矩,不能算是漂亮,鼻子两边还有淡淡的雀斑,但是看上去温柔可人,苏错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门帘响了一声,严大妈出现在门口。

“错儿!”严大妈惊喜地叫,“哟,老严,你看谁来了?”还是那么慈祥热情。苏错不禁一阵恍惚,如果严大妈不是影后级别,那么,她应该还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吧?

严大妈接过她手里拎的西瓜,一连声招呼她进屋坐,“这是从前咱们院里的孩子,小苏。”她转头给儿媳妇做介绍,“这是严勇的新媳妇,小金。”

苏错感觉眼睛有点热,她开口叫嫂子。小金含笑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拿到厨房去。

“你这孩子,”严大妈带点嗔怪地说,眼睛里似乎还含着点泪,“一声不响跑那么远……吃苦了吧?”她伸手撩了一下苏错前额的头发,就像她小时候,因为父母吵架没有饭吃,严勇拉她来家,每次严大妈都会这样轻抚一下她的额头。

苏错从心底苦笑,一点没错,严大妈的确是真心喜欢她,前提是,如果她不做自己儿媳妇的话。

“我还好!”她努力把眼泪咽下去,“上学负担也不很重,还有时间到处玩玩。”

严大妈明显是想说什么,但是看见走进来的儿媳妇,欲言又止,“你这孩子从小就有口福,今天小金说想吃饺子,面我都醒好了。”

苏错本来想问,严勇呢?但是既然严大妈没有要说的意思,她也就很自觉地闭嘴不问。接着,严大伯也进屋了,也是一番很热情的问候,顺便问问她法国好不好,吃得习惯不习惯,甚至还问了她父母好不好。严大伯不由唏嘘地想起当年一起在工厂下棋喝酒的往事,感慨岁月不饶人。严大妈嗔怪老头子,“又胡说,孩子好容易来一趟,不捡些高兴事儿说说,老提你们当年那些个有什么意思。”

饭桌上,大家的话题基本上是围绕着小金肚子里马上要出生的孩子。苏错很识趣地问问预产期是几时,去哪个医院检查,嫂子感觉舒服不舒服等等。谁都没用提严勇,似乎大家都有这个默契。苏错突然觉得没意思起来,其实人家也未必拿自己当贼防,可是怎么就透着一股子心虚劲儿。于是吃完饭,她便站起来告辞。

就在这时候,严勇回来了,还是那个劲儿,站在院子里就喊,“妈,家来人了?”话音未落,人就进了堂屋。

“苏……错……”严勇当时就一个楞怔。

当年苏错的不告而别,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因为面临读书或者就业的选择,严勇那时候整个人都处在一个非常混沌不知所以的状态。他知道自己会和苏错结婚,那么在结婚之前,至少要有一个能养家的方案意向吧。但是这些事情他也不想让苏错烦恼,所以选择了闭口不提,女友的工作似乎也挺琐碎烦人的,没必要让她更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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