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没好气:“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闲得慌?”
林晚欲言又止。
他用余光瞟见她的神情,更不耐烦了:“有话就说!”
“也没什么啊……”林晚藏不住话,“那个广告——是你帮我弄来的是不是?”
维克多依然还是说着那句话:“你真以为我像你一样闲得慌?”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就到了大厅门口,维克多停了下来;女侍递给他大衣外套,他默不作声地接过,穿上。林晚一边看着他系纽扣,一边考虑着继续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可能性与实施性,正在琢磨呢,就听见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想读哪所大学?”
林晚摇摇头:“我还没想好。”
维克多嗯了一声。
“也没什么好急的,自己想清楚。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想在哪里读书、想学什么东西、以后想做什么样的人,说到底其实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尽量别让自己后悔就行了。”
记忆中维克多男爵很少露出这样的淡定表情,林晚看着,胆子也大了些,笑嘻嘻地接过话:“后悔了又能怎么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是不能怎么样。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人们还是为了生计奔波劳累,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任何不同,只是……”维克多顿了顿,“只是作为当事人会常常痛苦罢了。”
林晚默默地想了想,突然主动抱了他一下。
“谢谢你,哥哥。我记住你的话了。”
这是个热闹的宴会,处处充斥着欢声笑语、觥筹交错与热情寒暄,林晚却感到自己与周围格格不入——这是一种奇妙的心理活动,恐怕没什么人会相信。因为事实是什么呢?事实是想对她献殷勤的人能从北京排到巴黎,从来只有她拒绝别人的好意,而不会有人能对她说不。
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种场合。
正要上楼梯时,甜美年轻的女孩突然就窜到了她面前,笑容阳光的程度与她牙齿的洁白程度成正比:“爱丽丝!”
林晚懒洋洋地笑了一下。
女孩子满面笑容:“我找了你半天呢,凯文他们在楼上玩牌,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我上去拿外套就要走了。”
“哦……对了,安德烈母亲的事我很遗憾。”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笑容也稍稍收敛了些。
林晚怔了一下。
对方看她的表情奇怪,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啊,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好像不应该多嘴的。”
林晚摇摇头:“他母亲怎么了?”
“他母亲病倒了……”布莱尔迟疑地说,“听说……可能熬不到明年开春了……”
两个星期前,也就是她生病的那时候。
“安德烈不是连夜坐飞机赶了过去吗……”
林晚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撞击得心神不宁,用力握住栏桿往楼上走。她走得很慢,断断续续地回想着从前的事情。那时候妈妈被公司解雇了,很长时间内都找不到工作,她又要上学,学费书本费样样都是昂贵的,母女俩一直在坚持一直在坚持,可日子还是没什么希望。甚至到了后来,她几乎都要习惯那样的清贫了,妈妈却忽然生了病。倒也不是什么重病,吃点药做个小手术就能好,但偏偏——他们连那一点点钱都拿不出。怎么说呢,林晚是尝试过某些方法的,她在咖啡厅找了兼职、到美术学院去做模特,有时候很累了,也会孤零零地坐在公交车站委屈得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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