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骞阴沈着一张脸,他长久地盯着林晚;林晚几乎都要感到害怕了,他却又微微笑了一下,低下头亲吻她的侧脸,说:“那你要我怎么样啊?”
林晚咬着牙不说话。
她忽然想起了别人议论赵之骞的话,忽然想起了哥哥腰上的那个伤口,忽然想起了陆铮说的——说他们家不干凈,老老少少全都心狠手辣——可即使是这样,他的叔叔伯伯也没有不怕他的——她忽然害怕起来。
而且他越是这样迅速地恢覆常态,对她笑,哄她,她就越是觉得害怕。她宁愿他像白石先生那样,一生气起来就惊天动地的。
赵之骞嘆了口气,凑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晚晚,你别怕。”
林晚低着头说:“我没有怕。”
“我就是有点生气……你知道吗?我常常觉得你不在乎我……我爱你,但是我不奢求你给我同等的爱,你只要……你只要乖一点,你只要愿意为我花心思,我就会很开心了。但是我更加清楚,我不会一直这样……我会一天比一天贪心的,你明白吗?……因为人都是这样的。以前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只想见到你,后来能见到你了,就想着要讨你欢心、想要你和我亲近一点儿,可现在我却希望你为我花心思、希望你在乎我、希望你为我做一些事情……再这样下去的话,晚晚,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会受不了的。”这一刻他是真的把心都掏了出来,想让她细细地看。
林晚沈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问他:“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赵之骞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心里知道的。”
林晚轻轻咬住嘴唇,说:“但是你可以选择不见我。”
赵之骞的神情顿时就冷了。
林晚想了想,忽然示弱似的去拉他的手,小声说:“我要见那个人。”
赵之骞不说话。
“苏潮云打了他一枪,现在他在你那里,对不对?”
赵之骞还是不说话。
林晚看着他的脸,眼底有柔弱和讨好:“之骞,求求你。”
赵之骞紧紧皱了皱眉,并没有问她原因,而是说:“他是个疯子,他会伤害你,我不会让你见他的。”
林晚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她的心沈了下去,在一种冰冷的绝望的情绪中,她一点一点地红了眼圈;整个人像是在深不见光的海底被捆住了手脚,那种黑暗、寂静、漫无边际。那种似曾相识的逐渐死去的感觉。赵之骞心疼地捏住她的肩膀,叫她不要哭。林晚吸了吸鼻子,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就是喜欢哭,哭完就好了。”
赵之骞又心疼又生气,“多大的事情?有什么好哭的!”他真有些气急败坏,“就因为我不答应你,所以你觉得我不疼你?”
林晚抽抽噎噎的:“……没有……”
“我不会让你见他的,晚晚。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稍稍和缓,“别哭了,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不应该和你说那些话,我不应该叫你为难,不应该让你不高兴——不要哭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只除了这件事情,别的我都答应你。”
林晚脸上泪痕斑驳,说不出话来。
赵之骞到楼下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每个人都很诧异,赵之青更是大咧咧地问他:“餵,你到哪里去啦?”
赵之骞没理会她。
赵之青面子上过不去,语气中就多了些恼羞成怒的意思:“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干嘛去了呢?怎么就这么做贼心虚啊?”她哼了一声,“难不成是在楼上会情人?”
她一通胡言乱语,竟然还真说对了。赵之骞冷眼看她,正要出声制止——
纪念念觉得自己能想到林晚在楼上,旁人也应该能想到,登时就有些按捺不住,跳了出来:“赵之青,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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