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霆眼中不变,握着她的手去蘸墨汁。
“无妨,爷带着你。”
黑色的墨迹印上宣纸,横划起笔,是一个“替”字,与之并肩的是一个“月”字。
卫霆的字不像文官的飘逸工整,反而深有武官的峥嵘之感,笔锋之间尽显其傲然风骨。
他用着主力,丁月的手横在毛笔和他的手心之间被带着走几乎没有用力。
“替之,爷的字是老爷子取的,虽说爷不太喜欢,旁若无人时爷可允许你唤爷亲近些。”
替之二字不难理解,取代,代替,尽显其野心。
卫霆的前半生的荣誉都是自己亲手取得的,没有别人一丝的助力,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他生长的地方就是弱肉强食,母亲早亡,父亲放任,祖母心力不足,所以养成了他这么个性子。
不过卫霆从来不在意卫府如何,对他来说那只是个出生的地方,有那么一两个家里的人,有了也行,没了也不难过,牵动不了他多大情绪。
落了笔,卫霆稍稍推后半步,问:“来找爷有什么事?可别说什么闲的了,你觉得爷信吗?”
“我想请爷允许让相思姑娘住进别院,就住在我的潋阁里,行吗?”
卫霆正在用手帕擦着手,闻言“哼”一声,“爷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好心多余到泛滥。”
卫霆笃定的看着她,心里猜测着她能为达到自己目的做到那一步,这种不太重要的小事他其实答不答应都无所谓,可他就是想逗逗她。
丁月抿了抿唇,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她双手撑在卫霆的肩膀上,踮脚,去吻他的唇。
她不会吻,只是贴着唇保持了几秒,结束她垂眸问:“够不够?”
男人眸子变了又变,终于还是理智败了,他弯下腰打横抱起她,往着内室里去。
丁月跟着孟相思学的是琴,不用学太过高深的,成调即可。
第一日,霁风带着木盒过来,说:“主子给您的,说是给您练手的。”
纯黑的琴体摸起来泛着凉,丝弦整齐排列,右下角缀了个同色的流苏。
孟相思轻轻碰了下弦,说了声“好琴”。
两人面对而坐,孟相思问:“夫人记忆力如何?”
“一般。”
她点头,说:“要想学琴,就要背谱,达到谱在心中的地步,其次是指法和手型,都要标准正确,触弦的时候要发力,将要表达的情绪通过音弦弹奏出。”
孟相思留了张《清平调》的曲子,叫她记忆,丁月会弹了几个音节,只是连贯不上。
半月来,丁月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曲子,看的最多的是孟相思跪坐在席垫上安然弹奏的模样。
女子水粉色曳地裙,面容微垂,微微闭眼,随着指尖的乐音声而动情动容。
她的面容是柔美中带着点媚态,那双看透一切红尘却又心甘情愿沈沦眼睛最得丁月註视。
计划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