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说待的时间长了产生了依赖,夫人信吗?”
丁月笑着扭头去看她,眼睛里显然是不信的。
“夫人看您的那把琴,只怕是千两也难换,但是纵然它身价难求,可还不是任人把玩的下场?相思与它又有何不同?相思从小家破人亡,先妣最后说的一句话就是活下去,相思遵母遗命,不得报仇,在倚袖阁站直了脚,茍茍度日罢了。”
“相思这一生所求,不过是安身立命四字罢了。”
丁月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她身上悲伤不再才开口,“相思,你看这鸟,如果它想飞出去,只需要你轻轻拉开笼门,你会做吗?”
孟相思闪过惊讶,她看了眼远处的枝佩,压着声音道:“夫人说什么?相思听不懂。”
“相思,你懂。”
“相思,你大半个月前来,过所肯定还没到期限,你给我,我借着它出城。你放心,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给你下了迷药,我偷了你的过所,你什么都不知情。”
“你要去哪里?”
丁月微微茫然,回答说:“不知道,可能去西面,也可能就在相邻的州域,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相思,你愿意放那只雀吗?”
她把鸟笼递过去,孟相思低头,手搭在笼门上的木条上,那只雀跳得更扑腾了。
只一瞬的时间,那只雀被打开出口,欢快的雀儿振着翅,小小的脑袋昂着,飞向属于它的天空中。
孟相思惚惚的回到房间里,她在凳子上楞了很久的神,她对着空气问:“茁瑛,你说,月娘逃的掉吗?”
房梁上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有一个年轻低沈声音回答她,“可能,大概。”
这几日里丁月照常服侍卫霆穿衣,事无巨细。
五日后的卯时,卫霆蓦地握紧了她的手,问道:“月娘,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或者说,你有没有瞒了我什么?”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我这些个时日都跟您待在一块,能瞒您什么?”
卫霆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没有最好,爷信你一回,乖乖在家等爷回来。”
“好。”她笑了一下,替他整理好乌纱帽,静静的站着。
卫霆走到门限处停了下,他转身,看不清脸上具体表情,“月娘,你会等我回来用朝食吗?”
丁月双手交迭着缓缓的笑了,“会的啊。三爷快走吧,赶不上上朝了。”
……
卫霆走后的半个时辰,雎宁公主身边的寰玉突然登门,说是昨日丁月来带走了公主的一支步摇,今日公主的衣裳正好要搭配这支步摇才好看,特命她来要回来。
守在外面的是枝佩,闻言不由得蹙眉,公主当真是有点胡闹了,因为一只步摇前后不过隔了几个时辰,便这样的急不可耐。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说:“请在此稍等片刻,奴婢去唤夫人。”
丁月让她进了内室,吩咐枝佩守在外院,枝佩疑惑着她一直都在内院侍候丁月的,怎么突然调她走?她应下来,去外院值守了。
内室的两人慌忙换着衣裳和鞋履,再给丁月挽上寰玉的发髻,她躺在床上,动手把自己身上的衣裳扯得乱些,像是被人慌忙换上来的一样。
丁月嘱咐她,“寰玉,你醒来肯定会被问话的,你就说你进来拿步摇,却被我下了迷药,你不备,被我钻了空子。听到了吗?”
“嗯,我知道了丁月姑娘,您小心着点走,万事保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