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在第二日傍晚醒来,雀琵时刻註意着她,立马上前来搀扶她侍候着。
倚在床沿,她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没见过你。”
“奴婢雀琵,前个月才回府上,夫人没见过奴婢也是正常的。”
她说话稳稳的,可爱稚嫩的长相却是个稳重的。
“清遗呢?她和我一起回来的,还有枝佩、筒茹呢?”
给她掖了掖被角,雀琵递给她一个手炉道:“回夫人,清遗在厢房,枝佩筒茹在外院做活,大人说了,您要是想她们回来伺候您就说一声,她们还回得来。”
丁月“嗯”了一声,安静无话,也没说要她们回来的事。
雀琵称职的立在旁边,呼吸声微不可闻,安静的充当木头人。
直到晚间她端来一碗汤药,丁月才察觉到不对,“一刻钟前不是刚刚用过药吗?这又是什么药?”
“夫人,是安神的药。”
碗口碰到了口边丁月又停住了,雀琵眼神镇定,好似真的只是安神药一样。
“雀琵,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什么药?你隐瞒着想干什么?”
她慢慢的跪下了,脊背直着,“夫人,确实是安神药,卫准医士开的方子,大人过了眼的。”
丁月“哼”一声,面上并不信。
卫霆走进内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逼问”的场景,他说:“怎么了?这么个阵仗。”
“回大人,夫人疑心安神药,奴婢正在解释情况。”
“嗯,你下去。”
在圆桌上落座,他抬眼问,“你疑心什么?爷要害你还用得着那些手段吗?”
“那药是治什么的?我并没有辗转无眠,为什么要开安神的药?”
卫霆斜眼看她,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左右有孕这件事瞒不住,早早安定下来也好。
“那是安胎药,对,你猜的不错,三个月了。”
丁月脸白了白,张了张唇,她发出哑的声音,干枯乏味。
“月娘,正室无出妾室有孕本是该处理掉的,但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爷想给你留着,你放心生下来,有什么事爷给你兜着。”
对于任何一个妾室听到这样的话只怕是高兴极了吧,能生下长子,哪怕是庶出,在府里就是有了傍身的手段。
可是丁月是震惊交杂着愤怒。
她这三个月忙着在烁昌站稳脚,每日忧心着被卫霆发现,精神紧张,小日子没来她也只以为是过度操劳营养跟不上所致,她还以为是身体的原因,还打算过几日叫郎中那几副调解月经的药呢,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卫霆行至床榻前,坐下去摸她的脸,浅笑着,“怎么样?爷还是行的吧,避子汤都挡不住这个孩子。”
“这是庶出,外室姨娘所生,你想要这么个污点吗?”
卫霆反问,“你想当爷的正头夫人吗?给这个孩子一个嫡出的身份?”
“呵,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会生下一个孽种。”
后两个字刺痛了他,卫霆声音警告了点,“你说什么?”
孽种,污点,你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
“我说,我不会生下这个孽种。”
卫霆咬牙,真想掐死她,折断她的一身反骨,不再说话气得人头突突。
“不生!呵,许望,柳妈妈,你那些个丫鬟的命呢?你要是胆敢做什么,爷要她们全部陪葬!”
“呵,又是威胁,你以为这些人就是我的软肋了吗?我一开始没有因为柳妈妈和许望妥协,现在也不会,他们的生命和我又什么关系,又凭什么因为他们而向你屈服?”
“你不生下他我就让你死你信不信?”
“不信,你最好现在就要我死,死了一了百了!”
这个女人,心狠且没心。
他怒着气,一脚踹倒了堂前的暖炉,烧红的银霜炭滚落出来,冒出零星的向上的火光。
卫霆含着怒气跨步出去,雀琵跟进来看了眼地上的狼藉,吩咐小厮来把暖炉摆置好。
那端没消停一会儿,雀琵来汇报,“大人,夫人不肯用饭。”
“用蛮力给她吃下去,不喝水灌下去,人死不了胎没掉就行。”
这是他的原话。
雀琵当然不敢也不会这样,她回去劝了半天无果,在丁月熟睡之后给她灌了一杯温水。
第二日清晨,丁月在房中见到了清遗,还有一旁埋头做事的枝佩,后者见了她眼眶微红,躬身请罪道:“夫人恕罪,奴婢没照顾好夫人,让您受苦了。”
“不关你的事,是我要跑的,我可拖累了你?卫霆牵连你了吗?”
鞭刑留下的伤痕还没有消除,枝佩笑笑,“夫人说笑了,奴婢无事,能再继续侍候夫人和小主子是奴婢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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