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菩近来看到的,卫霆极少数的情绪外洩都是因为眼前的女子,要说她引不起卫霆的思绪是假的,而卫霆的实力性格在他身边的他最是知道。
若是猝然间失了她,那卫霆的仕途能不受影响吗?
禾国的覆灭是早就卜出来的事实,卦象显示恰有一人能定这乱象,又有一人能祸乱这朝纲,按照卦象显示,隅菩来了。
他现在推测,祸乱卫霆之人大概率就是眼前的女子。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卫霆这个人在政治军事上的能力,也更知道她说的话的不可能性,她回不去的。
隅菩既然受得了预见未来的能力,也註定了他要为未来运势奉献防护,也就是契合天道。
哪怕是牺牲了一位女子。
“丁丫头,只有你能镇得住卫霆,只有你能决定禾国的未来安定,你留在这,是天选之意。”
丁月嗤笑,“然后呢?单单牺牲我吗?这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你是牵动卫霆心思的女子,未来卫霆的成就对于整个禾国来说举足轻重,哪怕是那个位置……”
“隅先生!”丁月蓦的出声打断他,讽刺的语调说:“卫霆只是被一时的新鲜感糊住了心窍,若是还有一女子,以同样不屈服于他的姿态,你敢保证卫霆不会再生兴趣?隅先生,我认得清,我于卫霆,是趣味居多,您说的话着实讽刺。”
隅菩嘆息,世间之事尤为男女之事最为覆杂,亦难解无解。
他语重心长的嘆息道:“丁丫头,性子太过于执拗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你不如尝试着放下你的执念,这异世界虽说不如你原本的世界亲近,可到底是你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你要是回去了,安知那里不会发生变故?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与先前世界又有何异?”
丁月楞怔的退后几步,双手垂着,眼神像是滞了一样。
隅菩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想要她给解惑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唉,还是让人静静的待会吧。
他想问的话也不太急吧。
卫霆从尚书臺回来看到的就是她一个人买醉的情形。
淡紫色的齐腰裙摆散落到地上,腰肢弯曲着,隐隐可见白色的绣花鞋。
她瘫在石凳上,手里捧着白玉壶,眼角含泪喊着,“你是什么破老天?为什么偏偏选中我,那么多的人你是瞎了眼吗?为什么!我怎么招你惹你了,我碍着你了吗?你为什么选我阿!”
“咳咳恩……呜呜呜……”
她骂的比哭着更很,卫霆从未见过女子发火骂人,没想到是这副模样,她没有明着骂,言语间是指桑骂槐,是暗讽。
宗室里的宗妇都端着面子,哪怕是心里怒火滔天了面上也能装的出淡然无异,他这样看着,使了个手势叫雀琵过来。
“夫人今天怎么了?”
“回大人,夫人午间见了隅先生,把奴婢们屏退了,没有听得见他们说了什么,不过隅先生卜了一卦,夫人知道卦象之后就一直不说话,还叫人拿酒来。”
“去备醒酒汤。”
“是。”
眼看着就又要喝空了一壶,卫霆抬脚走进去,按下她抬起来的手,他有点发怒的味道,“丁月,你想喝死一了百了是吗?你以为喝酒孩子就能掉了吗?”
丁月泪眼婆娑的仰视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撇掉他的手和酒壶,嘴角往下弯,声音哽住。
“阿严……”
卫霆接下来想说的什么狠话就说不出来了,算了,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丁月攥着他的胳膊起身,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委屈道:“阿严你怎么才来阿,不是说好很快就会来接我的吗?你食言了你个大骗子!”
她的主动让卫霆僵了下身子,他慢慢的抬起胳膊,揽上她的肩。
“阿严,裴兴瞻!你接我走吧,好不好?我不快乐,我不开心阿!”
她说的哀伤,又很委屈。
丁月在他的怀里尽情的发洩自己的委屈,因为他是裴兴瞻阿,她就是知道无论怎样他都会站在她的那一边,就是家人一样没有理由的相信。
卫霆深沈的眸子盯着她,手下动作很轻柔。
这就是酒后吐真言吗?月娘,你不开心?可是我给你的还不够好吗?是不是给了你正妻之位你就会心甘情愿待在爷的身边了?
任她眼泪浸湿他的前襟,卫霆老实的扮演着裴兴瞻的角色。
她还是哭累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趴在他胸前睡着了。
卫霆顺了下她的头发,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抬脚走向内室。
她本束的头发垂在空中,哪怕是有了孕她梳的还是少女髻,卫霆以前是没有关註,现在是随她高兴,左不过一个发髻而已,盘发和散发又能代表什么?
是他的人终归刻着他的烙印,一个发髻还决定不了。
就像早已死去的裴兴瞻,虽然是丁月心底里的亲人,但那又能说明什么?
裴兴瞻是落魄的状元郎,性子太直遭了仇家排挤,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甚至于连认得姑娘也护不住。
卫霆不会这样,他有能力有本事,月娘只能是他的。
那晚的卫霆在潋阁待到了第二日上朝,夜里他什么也没做,因为丁月一直握着他的手,卫霆就着她的方向僵持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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