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你做的事爷都已知晓,看在你得子的情况下爷不计较了,把药喝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丁月冷哼,道:“安胎药就不用了,请爷赐婢一碗堕胎药。”
他脸色不太好,丁月继续火上浇油道:“这不就是您想要的吗?第一胎死的那个尸骨还没凉的吧?难道这第二胎您竟舍不得了?”
她说着自顾自笑起来,嘲讽道:“真是稀奇呢。”
她提起那个已死的胎儿不见半分悲伤,卫霆握了握手,冷眼睥着她。
“我就说你为什么突然要去骑马了?又为何意外跌落,哼!哼,这原来都是你的计谋,丁月,你就这么怨恨爷?那也是你的骨血!”
丁月起身走到梳妆桌前,抿唇不语,卫霆知道了有孕,那这个孩子肯定是要保的了,她不愿生下与他有关的血脉。
连和孕育有关都觉得不行。
“您呢,若我生下他,你会给他正经出身吗,奴不过一被卖了身契的婢子,我若生子,它一出生就是庶出,亲母是下人这个标签会伴随他的一辈子,他一辈子会被人指指点点,你想看到这样的情形吗?你会吗?”
卫霆远远看着她,忽地不气了,她原来是在担心身份,不过不用担心,他会让薛元音给她让位的。
“你又何必自贱,你只管诞下爷的长子,你们母子背后是爷在撑腰,爷之子谁敢置喙。”
她背对着这里,卫霆看她的背影,当真像是隐忍极了的心伤模样,他心下泛起怜惜,走过去俯身圈住她。
手抚上她的脸,卫霆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背,“月娘,爷会成为你们的后盾,有爷在一天就会护着你们一天。”
“你想要一个精神残缺的孩子吗?我绝对不会喜欢他,说不定还会实行冷暴力,这样长大的孩子,这样有缺憾的家庭,缺少母爱缺少父爱。你以为他能长得多好?你想世界上出现第二个卫霆吗?”
“丁月!”
“这是事实,我不会因为他身上流着我的血就对他心软,只要是威胁到了我的利益,我可以亲手弒子,这样的事我做的出来。”
劝说无效,卫霆硬了声音道:“把这胎给爷养好了,好好的生下来,爷准你为这卫府诞下长子,月娘,你没得选择。”
“月娘感恩戴德。”挣脱出温暖的怀抱,丁月说得阴阳怪气。
……
卫霆把收集官场上官员把柄这件事交给了钟铮,前几日卫霆安排给他调查的就是薛元音之父薛敏。
他今日来找卫霆,就是事情有了进展,那个写有罪证的折子被他放在腰间。
人在尚书府,钟铮驾马而来。
还未走到主屋,便听得对面传来的问候声,“夫人安好。”
能在尚书府当得上一句夫人的只有那个人了,钟铮刚踏上臺阶的脚蓦地收回来,他垂手而立,眼睛低看着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他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倒是走来的薛元音停下了步子,对着他道:“钟家二哥。”
钟铮楞了下,退后一步,拱手应道:“欸,阿元。”
薛元音似乎是笑了下,缓声说:“钟二哥,这些虚礼就不必了吧。”
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