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薛敏联合钟承参劾卫霆,列举出来的罪状条条清晰明了,且人证物证俱全,只差皇帝的一声定罪发狱了。
听完薛敏的控诉,陆崇面色淡淡,似是并不感兴趣。
“薛爱卿阿,你说的这些杀人阿抢粮阿,盗取官粮,私圈官田疲于军务的罪名,朕都知晓了,此事先放一放阿,等朕回去好好想想,和隅先生商量商量,你不要急啊。”
他提及隅菩,薛敏抿唇不语,谁人不知那隅菩是卫霆引荐进宫的,如今宫中的大事小事贞宁帝只听那道人的,要说这其中没有计谋,谁信?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微臣等是您的辅国大臣,他隅菩不过一道人而已,您此举重小人轻肱骨,未免太令人寒心了吧?”
薛敏一番过激的话令钟承蹙眉,这个薛敏,逼急了竟敢老虎头上拔毛。
“薛敏!朕敬你鞠躬尽瘁待你有礼,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
薛敏低嚎一声,俯身跪下来,痛心道:“陛下明察阿,他卫霆狼子野心,竟敢在天子身侧安插人手,意图不轨,微臣实在是担心啊……”
“陛下!”钟承喊停薛敏继续的控诉。
他走到殿中央,躬身沈稳道:“陛下,卫大人得您龙体不虞特引荐隅先生为您诊治,实在是一片忧君之心阿,不过薛大人说的也不假,这些罪状都有时间有人物记录,亦不可不重视阿。”
陆崇沈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他还是得和隅菩商量商量,叫他给自己拿个主意。
什么事都向隅菩过一遍,几乎成了陆崇这小一年以来下意识的习惯,这样他才能放心。
一至下朝,钟承落后众人,晃步到垂着头的薛敏身边。
“薛大人,我知你气不过卫霆玩笑令爱婚事,可你当陛下是个糊涂的,看不出你打的什么心思吗?”
薛敏悠悠的嘆了口气,检讨道:“是我心急了,本想借着这次机会扳倒卫霆以绝后患,可陛下他,唉……”
钟承早就对皇室失望至极,贬低失意的话他早在丧妻之时就说过无数,可是没有半点作用,皇权这两个字所象征的意思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死死的压在他的身上,翻身不得。
“丞先阿,你说,我们的陛下为何变得这样了?”
“呵,皇室中人,哪个不这样的?滥用权势,视人命如草芥,呵,一个坯子刻出来的性子谁又有何不同。”
钟承脸上是嘲意十足的冷漠,那种经历过无数次失望绝望却又因为臣子的身份而无可奈何的悲凉。
薛敏是知道钟夫人的事的,他迟疑的开口:“令正的事……”
“行榆!休要再提。”
触及到钟承的伤心事薛敏连忙止住话音,告罪道:“是是是,是我的错,请你原谅,实在是抱歉。”
拒绝提起这件事,两人并排走着,又商量再使怎样的手段来扳倒卫霆。
疫病,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