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霆看着她冷哼一声,“月娘,岑阳的举动在我看来是愚蠢至极,他是伟大,但他负了妻儿,枉为人夫人父,这就当诛,人人得而谴之。”
“卫霆,鱼和熊掌不可得兼,你就算不讚同他舍家为民的做法,但也不能如此诋毁岑大人吧?”
自古以来面对家庭和国家的选择都是很为难的,任谁人来选择都不能有一个完美的答案,卫霆又凭什么指责英雄?
“你看不起岑大人的选择,那是你的自由我无话可说,但你的想法就高贵了吗?若面临选择的是你,你又能如何两全?”
“月娘,爷会保全爷的珍爱,不会失去了再等余生皆在悔恨无奈之中度过,我宁愿放弃天下人,也不会让自己后悔。”
丁月冷嗤,不就是宁愿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的意思吗?这不就是偏执自大独占吗?
不想与他多说,丁月敷衍道:“是是是,能做您的珍视真是撞了大运了,月娘不甚感激,无以为报,感激涕零。”
卫霆抿唇,看得她的不讚同,板着脸抬脚走了。
丁月撇嘴,不就是甩脸子吗?谁不会。
她向前走了一步,不留神间脚下踩软,一腿折下去,身子猛地向前栽倒。
“啊……”
落入泛着凉意的浅滩中,丁月随着浪潮的翻滚只能发出几个音节。
“救……咳咳救命!”
卫霆在她噗通落水的那声响起就已转身,看着河中挣扎上上下下的人,他前倾的动作猛地一顿。
霖雾侍候在一旁见他停了脚步疑问道:“主子,不救夫人吗?”
“…再等等。”
卫霆口中的等是等到丁月折腾完所有的力气下沈到水面之下,湖面上没了声音,卫霆不再有一丝的停顿,大步跳进河水里。
他擅水,又亲眼看着她沈入的方位,下水不过几秒钟就把人捞了上来。
丁月紧抓着他胸襟前的衣裳,像老式厨屋里的烂风箱一样大口喘着气。
“看到了吗?没人救你,他们也不敢。月娘还是老实待在爷的身边。”
岸堤上站着有很多百姓,他们眼中有好奇兴趣,但是没有人打算出头,或许看最近的还有卫霆立在那里,或许这就是人性。
无人为了他人使自己落入危险之中。
丁月一眼扫过去,没有多加责怪怨恨,在这个权势横行的世道,没人会为了陌生人出头,自保尚且艰难又怎么能多管闲事呢?
趋避利害的本性,她理解。
丁月浑身浸湿,夏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卫霆抱着温热的躯体,眼神冷然的扫过河堤上的一众人。
单手解开身上的外袍,裹着浑身湿透的人,卫霆抱着丁月上了马,单手驱着往前走。
註意到他冷意来源,丁月嗤笑,“看来三爷还真是和其他男子无甚不同,无脑的自大。”
“哼,要是爷真的在意了,就该把你杀了来全了爷的脸面,而不是让你还有心思和爷拌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