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孕期的推进,卫霆清晰的感受到丁月动荡的情绪。
顾及着丁月产妇的心情卫霆尽可能的在府上陪着她,又怕丁月看见他心情不好,大多时候也都待在书房。
私下里也问过闻盛之关于这方面的情况,卫霆谨准医嘱,给了丁月万分的无限耐心。
想着白天丁月无缘无故打碎瓷瓶一事他一直没睡,想着要不要带她去外头散散心吃点别致的,却隐隐听见了身边传来的啜泣声。
“月娘?”
没燃着蜡烛,卫霆摸到身侧的人,又说:“月娘,怎么了?”
“我,咳咳呜呜,卫霆你混蛋,你不顾及我的感受强迫我待在你的身边,你这是囚禁,你无耻!”
卫霆面色淡淡的听着,手上沾满了她的眼泪。
她这是久抑压在心底因着孕期情绪不稳才宣洩出来了吧,这样也好,骂得越狠心里疏解的就越快。
“月娘,你怎么了?说出来,我听着呢。”
卫霆引导着她,因为闻盛之说过,开解比药物治疗更有疗效,他一直理解运用的很好。
“卫霆我好难受,心里好难受,怎么办,坏情绪一点也不好,我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心里好压抑。”
卫霆嘆了口气,探出身子去抱住埋在被子里的丁月。
抚摸着她的头发,卫霆轻哄道:“我知道月娘,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你是在孕期,过了这个时候就好了,这是坏情绪,但不会一直跟着你的,只是暂时的,这些都不会一直跟着你,如果它们赖着你不走,我就把它们都打跑,叫它们谁也不敢再来伤害月娘。”
卫霆手里拍着她背的动作一直没停,是带着安稳的安慰意味。
“真的吗?”
“真的。”
卫霆安抚着情绪极度脆弱的女人,他抱得不紧,但给人很稳固的感觉。
雎宁是走了近乎三个月的颠簸路程来到北狄的。
快进入北狄领地的时候雎宁叫停马车,吩咐镜洛道:“为本宫焚香整妆,再去叫北狄的人前行十里来迎本宫。”
“是。”
雎宁此举不是为了炫耀给人难堪,是因为她代表禾国,她的颜面着装就是一个国家的颜面,她必须保持完美严谨。
鸾车行过北狄大帐,雎宁透过帷帐看去,是一排排的大帐,还有很多的牛羊马匹,其间不乏来往巡视的士兵。
雎宁心微微沈,这里不像外头传言的那般,蛮横没有秩序,是他们故意放出假消息来迷惑?还是他们本就暗自筹谋意图不轨?
正想着,鸾车却晃荡了一下。
“公主,前方有处泥潭,属下令人这就填好,请您先在上面待会。”
敖视叫人去要来工具填泥,雎宁看着前面围着的一群人,中间的胡须拉渣的中年男人就是北狄王蒙丹,他身边搂着的是个衣裙艷丽的女人,她正得意洋洋幸灾乐祸的模样看向这边。
只一个对视雎宁就有了底,这怕就是故意的,那女人有了坏主意,得了他们王的默认,这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对她这个和亲公主下手。
“镜洛,把梳妆盒拿给本宫。”
雎宁深知道如果忍下去了她在北狄一定任人欺凌,所以她没有选择忍气吞声,双手抱着盒子,她眼神闪过狠光。
打开铜锁,盒子被雎宁扔在地上,里面的金银首饰一下子跌进泥潭里,她脚踩在盒子底部,稳稳地从泥里踏进地面。
大红的裙摆粘上了些污泥,雎宁顿住脚步,抽出发中的珠钗,快准狠的撕开那裙摆,随意的扔到地上。
看着便华贵万分的喜服就那么轻易的被她刺破扔掉,好似那些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一样。
雎宁走路没停,走到那女人面前,用那支还没收起来的珠钗一把插进她的头发里,临了还摸了摸垂下来的珍珠。
“这是我大禾特制的珠钗,见面礼,喜欢吗?”
活像一株笑着的食人花。
羌卓被她吓到了,哆哆嗦嗦的说:“喜,喜欢。”
料理了她,雎宁转身面向蒙丹,微微弯身道:“想必这就是北狄王了,您果然像传闻中的那般风姿卓越,年富力强,让雎宁一眼就看得出您的不一样。”
蒙丹抚摸着胡子哈哈的笑出声,“禾国公主也是令本王意想不到阿,哪怕是我北狄最骁勇的阿诗玛也不相上下阿。”
“北狄王谬讚了,雎宁受之有愧。”
蒙丹满意她的顺从,伸出胳膊揽上女子的肩膀,公然的低头亲了下女子雪白的脖颈,故意的发出不小的声音。
雎宁忍着厌恶故作一副娇羞的小女子依赖状,柔软的仰视着北狄王。
蒙丹大笑的揽过她向着主帐走去,周遭瞬间发出一阵哄笑。
一群人散的还剩几个人,焉铎琢磨着那中原公主最后的表情,对待蒙丹的亲近她是僵硬而嫌恶的,但是还能做出那样的伪装,真是虚伪。
“王,我们要不要把那中原公主给解决了?不然蒙丹和陆崇结盟岂不是对我们不利。”
焉铎摇头,拍了拍顿增的头,笑着道:“把你脸上的杀意给我收了,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想法是不是?”
视线看向走远的那抹红色身影,右贤王的脸上闪过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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