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阡也是知道礼数的,来了太师府先去拜见了卫霆,他是布衣,见到一品官员是要跪的。
“小人青阡,拜见太师大人。”
卫霆冷眼看着他,却是没让他起。
“青阡,鹿京人,幼时遭父母丢弃是城外的乞丐捡了你,后来老乞丐死了你偷学了手艺进了木匠铺,及到你二十,这才遇到了月娘。”
青阡面上并无被调查干凈的羞愤,他甚至还笑了下,“大人明察,您说的句句属实。”
“霁风,带他去吧。”
青阡理解丈夫对于妻子身边出现男性的醋意,但也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吧?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霁风小哥,你们家大人一直都这样面瘫冷脸吗?”难道阿月姐姐喜欢的就是这样的?
霁风睨了他一眼,拍了下他的头,“主子的事少议论,你是夫人的朋友,以后会常来,这些你以后会知道的,记住,知道但少言。”
“是,多谢您劝告。”
丁月在院子里煮茶,因为青阡的到来,她肉眼可见的愉悦。
屏退了下人,两人对坐喝着茶聊天。
青阡扫过院子的景色,说:“姐姐院里的秋千不够精巧耐风,我给姐姐重新搭个好的?”
“欸,我请你来可是客人,你见过来了还要干活劳作封客人吗?”
青阡笑着起身,“姐姐可是忘了我的老本行,外面多少人求着我给他们做木活可是一银难求的。”
丁月平伸着手,指向院里的秋千,笑着说:“青阡师傅您请。”
加长了秋千的踏板,再换上不磨手的粗绳,缠绕上绿植,就改装好了。
丁月不加吝啬的伸出大拇指讚赏道:“好看,青阡出品必数精品阿。”
“呵,马屁,上去试试。”
坐着推动秋千,丁月问道:“你的字是什么?”
“青阡无字。”
丁月拧眉,显然是不信的,古人自加冠时才得字,且都会请德高望重的长辈或兄长来取字,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我总觉得有字便是同古人更近了些,我不想和他们有很多的共同牵扯,那样显得我很古代似的,我不想,哈哈。”
丁月还是那一副凝视着他的模样,青阡摆手,他瞒不了她。
“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境地太过贫困,无人赠字。”
青阡说完有点落寞,他也是少年之龄,也曾期待过被人栽培然后凭借自己的实力名震鹿京的意气风发,可是他没有天时地利,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底层的小人物。
他只能拘泥于这一个小小的木匠铺子里,活着已经很难了,活脱脱就是一“社畜”。
丁月这才知道,原来古代的贫苦人家是无字的。
她註意到少年低沈的情绪,开玩笑道:“青阡,你的未来肯定很好,你还年轻,你的木匠活非常棒,你拥有两个世界的灵感,说不定鹿京未来最昂贵的木匠就是你呢,这样想想,您可是万千金难求一木的工匠呢,你说你是不是要提前给我一张签名?”
青阡大笑,清澈的说:“姐姐在现代莫不是追星狂人?听了你的一番话,我都要骄傲了呢。”
“艺高人值得。”
隅菩在卫霆的书房,他来汇报关于皇帝身体的事。
“陆崇身体已经废了,基本上是一个废棋,朝堂也已大半被您掌控,我是不是可以退出了?”
“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若是现在要了那个位置会被天下人找理由谩骂,若没有正统的理由,本官就算抢来了那个位置也是坐不长久的。”
隅菩垂着手,闻言沈思。
卫霆说的有理,不急功近利,是个有谋略有实力的上位者,不愧是未来天下掌权人。
就是有时候的手段太过血腥无情。
几句话说完隅菩告辞,卫霆本来也是打算去蓦居的,提出两人一道出去。
一前一后走出来,隅菩路过蓦居却是听见里面传来男子的笑声,引得两人视线看过去。
坐在秋千上的女子浅淡的笑着,眉眼温顺下来,少年马尾高扬,肩膀直着,青葱意气。
两人隔着有礼的距离,卫霆看的是醋意,隅菩却看出了不一样,那样的两个人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周身全是一样的气质,异常的契合。
一种天生的一样。
“大人,那人是?”
“青阡,一个小木匠。”
隅菩顿在原地,看着那个少年蹙眉。
“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对?”
隅菩看着卫霆,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丁月的秘密,毕竟偷天换日这件事太过骇人听闻,万一丁月被当成异类,那卫霆势必不会按照预想的那样做个合格的掌权者。
“大人听过换魂吗?”
卫霆蹙眉,没觉得隅菩是在开玩笑打趣他,隅菩是能够预言的了天机的人,而且不是任何人那一派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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