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庞昕擦肩而过的时候,绛曲没有忍下来劝告说:“庞昕,你的夫君可真威风,在你面前逞不尽的威风。你呢?是纵容他拉踩自己越发卑微还是好好想想你们的身份,你是他的奴仆吗?”
走了几步,叶嘉回头谄笑一下,动作粗鲁的扯过庞昕的胳膊,丝毫不顾及她刚刚受过惊吓大跨步走着。
绛曲安静的和她对视,庞昕楞楞的被扯着走,脸上是还没有消化完那番话楞怔。
自幼与叶嘉定亲,她的人生就被叶家妇三个字定性了,旁人唤她都带有叶嘉的前缀,叶家妇这三个字就像牢笼,束缚着她的前半生。
庞昕从来没想过反抗叶嘉的轻视谩骂,可是现在有个姑娘对她说,固有印象是可以改变的。
她也可以活成本来的样子。
庞昕眼眸不再泛泪,柔弱中带了点刚刚萌生的坚定。
那是在宫宴之上,绛曲看了受刺激的一幕,下定决心要离开京都。
许瑭依照圣言呈上了一块治疗失眠的熏香,得到了小皇帝的大加讚赏。
恰逢小黄帝的表姑母开口,“许家的公子不光医术精湛长的亦是如沐春风阿,和我家姜娘也是不差的,光论容貌来说,真是天仙般的配。”
那贵妇人的右手边是一位正值青春之龄的姑娘,听到自家母亲说出的话,她娇羞的看了眼跪在正殿中间的男子,唇角带笑。
许瑭倒是沈默了会儿,抿唇侧头看向说话的皇亲,从他身后看去,更像是看着长公主身侧的郡主。
绛曲看着这一幕看的是许瑭的默认,他年方二十有三,正是定亲的年纪,与郡主身份地位都相匹配,天作之合就是这样吧?
眼眸闪过一丝的黯淡,不过一瞬,绛曲收敛了神色,她亦有她的骄傲,既然知道结局是两厢无果,就放过彼此。
留有遗憾也好过闹得难堪。
悄悄退到殿外,绛曲挺直着身子端正走出去。
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一身青衣的男子端端正正的伏地身子行礼,“陛下谬讚,殿下高看,瑭不过一介布衣承蒙二位抬举,一具平民身子是万万配不上郡主的,瑭微命薄深,万不敢害于郡主。”
这就是暗戳戳的婉拒心思了。
贵妇面上闪过失落,也不敢再说什么逼人的话了,若是别人她自然敢拿权压人,可底下的人不是普通人,许瑭的身后是三姓,依照她的身份权利还动不得。
绛曲没看到的拒绝卫祈看到了,也同样看到了女子临走前看向许瑭的那个神色,是忍耐的感情。
卫祈蹙眉,她是有意于许瑭吗?
手上握成拳,卫祈看向底下回到座位的许瑭露出冷意,一人只能坦然接受一段感情,绛曲已然心有所属,那他呢?
许瑭看不出他的寒意,见斜间传来的视线,与坚直的男子对上视线,许瑭谦卑的颔首,俨然是把自己摆在了下首。
昭毅将军多年来戍守边关护卫一国安宁,许瑭一个文人尤为尊崇,将军该得他的尊敬。
卫祈就差把嗤之以鼻说出来了,看向许瑭时带着浓浓的不屑。
所谓感情易忘,以新易旧,许瑭这里没有阻力那他就给两人增加阻力,卫祈就不信了,绛曲那么个人,还会接受这样的一个许瑭。
左右男女之情薄弱易断,再去使些手段不怕经不起磋磨,卫祈是打定了註意要破坏两人感情,就连第一步如何做在短短几息就想好了。
绛曲冒雨回别院的路上,雨势太大纸油伞根本撑不住,索性收了伞,只淋在雨中,专註着做着走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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