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必也是不在意的。
雨下的很猛,冲刷在玻璃上,挂起了水帘,白程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有些失神。
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等雨势不那么猛的时候,不远处的居民有人撑着伞来接人,也有人举着头顶的公文包、书包冲了出去,还有人直接在便利店买了伞,走了出去。
白程家中大概有三四十把伞,每次碰到这样的情况,都免不了重新带把新伞回家。
只今天,她觉得心中有些酸涩,许久没见到的父母见了面,一如既往的争执不休,浑然不觉她这个错误站在中间,有多么难堪。
躲雨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白程一个人坐在角落,店员也不去管她,靠在收银臺旁,低头玩着手机。
路灯已经打开,昏黄的灯光下,能够看到坠下的雨珠,拉起细细的帘子。
不知坐了多久,白程肚中的饥饿终于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站起来,拿了一瓶温热的罐装咖啡,又挑了个面包,递给了店员。
她一个人生活这么久,得出的一个真理就是要好好照顾自己,因为生病了,只会更加难受,也没有人可以随时照顾你。
小白现在已经是少年模样,又会做饭,冰箱里常年都有食物,一般她晚上有课的时候,他都会自己解决。
玩手机正入迷的店员吓了一跳,看了白程一眼,接过东西,开始扫描,只那眼睛还时不时大往那手机上瞄去。
白程付完了钱,拎着个袋子走了出去,一开门,寒气扑面而来,冬天的夜雨加重了寒冷。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白程拎着塑料袋,晃悠悠的朝着住处走去,细雨打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脖子上,反而让她清醒了点。
这里离她的住处不远,白程没有刻意加快步子,反而在这雨夜里慢慢走着,偶尔步履匆匆打着伞走过的人,总会回头看她几眼。
白程晃着手里的袋子,不急不忙的往前走,突然看到远处那个向她快速跑来的身影,停在了原处。
小白手里拿着一把伞,看到她时,脸上的神情立刻松了下来,甚至还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停在了她的身旁,这才将手里的伞撑开。
白程与他面对面站着,正好停在路灯下,清楚的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头,挡住了视线,而他的衣服也全部湿透,白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轻轻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不过还未等白程回答,就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眉心紧皱,不悦道:“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其实这点伤真的没有什么,到现在甚至都没有感觉了,但当有人註意到,问起来的时候,白程藏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落了下来。
站在对面的狼少年,立刻慌了神,平时的各种傲娇、冷淡也统统没了踪影,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差在原地转圈了。
白程伸手,抱住他的腰,任眼泪洒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衣服上带着的粘腻潮湿的热气隔着衬衫传来。
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僵在空气中,一向淡定的狼少年身体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恢覆过来,试探性的将手放到了她的身后,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
白程不知哭了多久,她多少还是有些渴望的,哪怕她的父母成了见面就吵架的仇人,她也希望他们看到她的时候,也记得关心关心她,抱抱她,虽然有过太多次失望,可那种被至亲之人忽视、遗忘、甚至憎恨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伤人,如果有的选择,她倒是希望自己从未出生过。
自十岁那年起,称作父母的人再也没有抱过她。这么多年来,白程渴望一个怀抱,她有时想,只要他们真心的抱抱她,以后她一定做个乖乖听话,不和他们顶嘴的好女儿。可事实证明,就连个拥抱都是奢想。
哭了一会儿,委屈过了之后,白程又有些不好意思,抬起手擦了擦眼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向前走去,一旁撑着伞的狼少年赶忙跟了过去,偷偷看她几眼,欲言又止。
白程踢着水走路,心情好了很多,带着鼻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白看前方,平淡回答:下雨了。
白程转过头:你是看到下雨就出来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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