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程有个小本本,无论是出差、旅游还是出门买菜,只要带着包,这个本子就一定会塞在包里。这是她从小就有的习惯。
这个本子既可以当作她的日记本,又是她随手涂鸦的素材本,别人出门必带手机钱包钥匙,她可以不带钱包,甚至可以不带手机,但就是不能没有小本本。
她觉得这是她的安全感,也是她记录生活与心情的重要物品,其实,涂鸦涂多了,也造就了她最终选择绘画专业,并一呆就是多年的重要原因,从习惯变成兴趣,也是一种强有力的力量。
白程其实在艺术上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天分,不过她极擅长应试考试,绘画水平也算是中等偏上,竟这么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走进了美院的大门。
与她班上的那些同学相比,白程常常自惭形秽,班上同学可以笼统分成两派,一派是天才型艺术家,就是那种随便涂涂,都会有人讚不绝口的程度,当然,他们付出的努力同样不可小觑;另一派就是勤能补拙型,恨不得睡觉的时候手里都拿着只画笔。
而白程属于混吃等死的第三派。
她没有当画家的梦想,更不奢望成为艺术家,她更像一个不小心闯入了菜园子的大白兔,想走舍不得,干脆自己挖个窝,安安心心在菜园子里住了下来。
本科老师对于她这种行为痛心疾首,恨不得打开她的脑子好好的研究一番;研究生导师对白程不抱太大希望,只求她乖乖在一旁拿学位,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的激情。
至于博士生导师傅元心收学生,除了能力,他更看重的是人品,当然,这是官方说法,白程了解的很,傅元心前几届收了些太过认真的学生,直接导致他这个有些懒散的导师都不好意思在学生出现,偶尔收些像白程这种得过且过的学生,在学生面前终于有老师的自豪感了。- -
白程对未来道路的安排也很清晰,在网上,她是个有名的插画师,虽然赚不了大钱,但是养活她自己已经绰绰有余,闲暇时候还能每年出国玩几次;选择在学校继续进修,更像一种合适的生活状态,不会让她显得过于懒散,也不会让生活太过紧张。
她喜欢,一切刚刚好,就好比现在。
生活中出现了小白,这是意外之喜。
白程翻着她的小本本,有些意外,自小白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之后,她竟不知不觉的已经记录了一大本,基本上每一天都和他有关。
一只臟兮兮、警惕性非常强的小狗崽;干干凈凈躺在临时小窝里的小狼崽;竖着耳朵,摔着尾巴,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的小幼童;厨房里就有条不紊忙碌的少年狼人;以及站在阳臺边,呆呆眺望远方的成年男人,都一一落在了白程的本子上,卡通版、素描、简笔……应有尽有。
“看什么呢?原来白老师也有这么专註的时候?”调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白程下意识的合上本子,抬头,不出意外,果真是苏伟。
她拿起本子,熟练的向他头上敲去,听他假装哀嚎,翻了翻白眼,“快点画,我要准备下班了。”
苏伟一手横过画笔挡在头上,一手握住自己五寸长的小马尾,警惕的看向白程,压低声音:“白老师,打人不打脸,毁头不能毁发型。”
白程翻了个白眼,小声道,“你再不画,哪里还有时间?”
苏伟瘪了瘪嘴,指指在前方躺在椅子上光裸的模特生闷气,“我!想!画!女!生!”
他的这声怨念有些大,引来了靠得近的几个学生的关註,一个听清了苏伟话的女生,红了脸,正在活动的手法有些凌乱;另有两个男生,冲着苏伟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表情。
其实,在美院学生的眼里,模特是不分性别的,基本上也没的选,学校给你什么样的模特,你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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