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久自记事以来,最害怕的时间就是周末,当然他更害怕这个时候的父亲。平时有求必应的父亲会变得不近人情,如果不配合,连接下来的日子接触到的也只是父亲的冷脸。
是以,在他很小的时候,哪怕再不情愿,也会泪眼汪汪的被穿着白大褂的人带到装满仪器的实验室里,从一开始的抽血、取细胞,逐渐发展成取骨髓干抽、穿刺。
小时候,常常在痛苦的检查之后,偷偷的找个地方躲起来,变成小狼人的模样,偷偷的哭泣、舔毛。而父亲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的找到他,递给他一根棒棒糖,沈默的将他搂在怀里。
因为与众不同,小时候的靳久非常敏感,除了父亲,也不敢主动与其他人交流。
当然,很小的时候看着别人都有妈妈,他也曾开口问过,想要妈妈,但是父亲只是严肃的告诉他,他的妈妈早已经死了,以后都不许再提。
靳久也想过哭闹,可父亲不理不睬将他一个人放在家中,只在冰箱里留了足够的食物,整整两个星期,靳久面对的都是空荡荡的房间以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恐惧。
父亲回来之后,告诉他,如果不听话,不但没有妈妈,连爸爸都不会有。小小的靳久再也不敢提及这个话题。
很多时候,父亲的温柔也会让靳久开心许久。那个时候的靳久已经知道他和其他人类是不一样的,父亲告诉他,他是上天的礼物,弥足珍贵,不能随意在别人面前变身,更不能将秘密随便告诉给他人。
但是,年幼无知的靳久听在耳里,却很难记在心里。
第一次上幼儿园的时候,因为男孩之间的推搡与打架,一怒之下失了控,露了原型咬伤了那个男孩。当时在场的几个孩子全都傻眼了,但是在和大人交流时说到有狗狗咬人,自然也不会有人信。
父亲知道之后,大发雷霆,让他在家中反思了一整个月。
靳久很难过,垂头丧气的再回去上课时候,下定决心再也不会随便变身。只是,惊讶的发现之前在场的几个小朋友全都退了学。他的坏名声好像从那时候开始传开,幼儿园里的学生虽然小,但是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都不愿意和靳久在一起玩,他变成了班中最可有可无的学生。
这样漫长孤独的岁月,靳久过了很久。
七岁那年,刚升入小学一年级的靳久也迎来了比去实验室更可怕的训练。黝黑阴暗的小笼子里,关着一只饿了许久的狼,以及懵懵懂懂被推入其中的靳久。
闻到了食物的味道,饿狼猛的扑了过来,毫无防备的靳久被咬住喉咙,无论过了多久,都依然记得那一剎那锋利的牙齿嵌入皮肤的声音以及心中的恐惧。
眼前一片黑暗,失去意识前的靳久在想,为什么刚才父亲让他进来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靳久只记得满身的血腥味,以及父亲蹲下身子,拍在他肩膀上的手,脸上带着很久没有见过的亮光,高兴的说:“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靳久被人带走的时候,偷偷的看了一眼在笼子当中已经被撕的粉碎的饿狼,只剩一个完整的头,以及瞪大着眼睛里透露着似乎还活生生的恐惧。
那天,靳久吓的人都呆滞了许多。
可是父亲却异样的高兴,家庭医生过来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父亲嘘寒问暖,一直握着他的手,安慰他不要怕。这样温柔的父亲,靳久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了。甚至在他洗完澡之后,破天荒的将他抱起来送到了床上,还讲了以前他最喜欢的故事哄他入睡。
靳久沈默不语,配合着演戏,闭上眼睛假装入睡。父亲离开房间之后,偷偷的埋在被子里,哭起来,原来他真的是个怪物。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的总将他推到笼子里,如果靳久表现出抗拒的心理,父亲就会冷下脸,告诉他:“只有在不断的对抗中,才能慢慢变强。”
虽然靳久很想告诉他自己不想变强,但是七岁的靳久已经知道,此时眼中闪着异样光彩的父亲已经听不进他的话。
靳久一天天长大,杀的狼也越来越多。
从一次一只,再到一次两只,三只,甚至有一次,他被围在十只狼中浴血奋战,满身血迹出来的时候,父亲甚至激动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父亲一天比一天高兴,靳久却变的愈发的沈默寡言,与此同时,他在战斗中训练出来的攻击和防御能力也不断增强。而父亲为他量身打造的训练计划也越来越密集,从听力、嗅觉、速度等各个方面下手,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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